避開守衛的視線,陳長帆直接施展縱雲梯,無聲躍入高牆內。
甫一落地,便聽到一陣腳步靠近,他快速躲在一處假山後麵,那些巡邏的護院也沒發現任何異常。
青磚黛瓦,屋舍簷角幾乎連成一片。
一時間他也數不清這宅院裡到底有多少屋舍,那商正仁到底身在何處。
“宅院這麼大,這商正仁的確稱得上是一方巨富。”
壟斷了一個縣的產業資源,就連縣丞都是他的提線木偶。
這商正仁根本不必買官,因為官都得聽他的。
對於這種狗大戶,手裡的錢絕對乾淨不了,陳長帆今天就本著劫富濟貧的原則,好好探一探這狗大戶的家底。
既然來了,如果不帶點什麼東西走,他都覺得是自己吃虧了。
吱吱!
小蜥蜴忽然低聲叫了一下,似乎是發現了那逃匪的氣息。
旋即它直接從陳長帆肩頭躍下,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陳長帆警戒地看了看四周,謹慎跟上。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這宅院裡似乎有股強大的氣息存在,連他都忍不住生出一股危機感。
靠近一座房屋的時候,陳長帆忽然生出一股心悸的感覺,他一把抄起小蜥蜴,踏踏踏幾下便上了房頂。
下一刻,一名精瘦男子路過這裡,他四下看了看,有些困惑地嘀咕一句,
“怪了,剛才明明感應到這邊有人的,難道是錯覺?”
精瘦男子又掃視了一圈,確認沒有異樣之後,再度回到了屋子大門前,警戒著四周。
“差點就被發現了,這護衛實力不弱,或許是那商正仁的貼身保鏢也說不定。”
陳長帆甚至隱隱猜測,這護衛或許就是一名登階武者。
不然不會察覺到他剛才那細微的動靜。
儘量壓低腳步,在房頂上行走,陳長帆小心翼翼地挪開一塊瓦片,透過狹小的縫隙朝屋裡看去。
……
書房內。
“商大哥,當初是您把我安插進馬幫的,現如今馬幫滅了,您可要收留我啊。”
逃匪老白一臉苦笑著看向商正仁,嘴裡滔滔不絕地講述著馬幫被滅的情形。
而坐在書桌前的商正仁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地聽著,手拿一根毛筆,正饒有興味地逗弄著籠子裡的鳥兒。
似乎馬幫的覆滅,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馬幫就該滅!”
商正仁忽然冒出來一句話,把老白給嚇了一跳,在他的印象當中,這個大哥向來是將山匪視作合作夥伴的。
平日裡,商隊經常與山匪合作演戲,上演了商隊半路被劫,米價不得不因此漲價的戲碼,光他自己就知道,這種戲碼上演了就不下四五次。
可如今聽說馬幫覆滅了,商大哥怎麼還說活該呢?
“誰讓你們劫了那西番商人的商隊?要不是你們做了那一票,估摸著那姓陳的也不會找到你們頭上去。”
商正仁一想起這事就感覺火大。
前幾天,他從西番商人那訂了一袋子玉蜀黍良種,誰知道西番商人在半路上就被馬幫給打劫了。
這還不算啥,有老白在馬幫,他想想辦法還是可以把這一袋珍貴的種子弄出來。
可半路殺出來一個什麼狗屁筒子幫,偏巧不巧將那裝有良種的馬車搶走,差點把商正仁氣死。
“大哥,您是說,這次的禍端是因那一車糧食而起?”老白仍舊有些不可思議。
“那可不是普通的糧食,那是我花了大價錢……算了跟你說也說不明白,你剛才說你家幫主是咋死的來著?我記得他可是登階武者。”商正仁有些不可思議。
老白苦笑,“據兩位當家的所說,馬幫主是被那陳長帆殺死的。
我們當時也不敢相信啊。
可後來那陳長帆帥軍攻打山寨,我一看那陣勢就知道必敗無疑,這才選擇第一時間逃離,
若是慢上半點,您今天就見不到我了。”
“陳長帆?那個漁夫?”商正仁停下手中的動作,不可思議地看向老白。
“千真萬確!兩位當家的親眼所見,就是那陳長帆將馬幫主殺了,或許已經具備了登階的實力。”
商正仁的臉色終於嚴肅了起來。
當初他隻當這陳長帆隻是打魚捕獵有些本事,又格外不服管教,屢次擋了自己的財路。
他不願暴露自己身邊有登階武者的底牌,便想著借山匪的手除掉他。
可誰知道時至今日,此子竟已成長到了如此地步,不但沒死在山匪手裡,甚至還滅掉了十八路大山寨之一的馬幫。
這樣的敵人,已經開始對自己產生威脅了。
“你一路逃到我這裡來,身後可有尾巴追來?”商正仁問道。
“剿匪軍試圖追殺我,可還是被我甩掉了,沒人知道我來您這裡。”老白有些驕傲道。
“那就好,如今這陳長帆已成氣候,看來是不除不行了,區區一個賣魚郎,還想……”
商正仁正說著,忽然覺得脖頸一痛,似乎被蚊子咬了一口一般。
他下意識一摸,竟然是一隻小巧的魚鉤。
還沒來得及反應,魚鉤倏然一動,將商正仁肥厚的脖頸徑直劃開一個大口子。
他還沒來得及說完話,便一命嗚呼,肥碩的身軀直接趴倒在桌上。
春秋釣法!
殺人於無聲無形!
房頂上的陳長帆手腕再度一抖,魚鉤脫離商正仁的身軀,在半空中一蕩,拋向不遠處的老白。
“商大哥,你……你困了?”
老白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麼,隻見到商正仁忽然趴在桌上,他正猶豫間,忽然瞥見一道極細微的絲線,似乎從房梁上垂了下來。
“這房間看著挺乾淨,沒想到居然也有蛛絲……”
腦海中閃過最後一道想法,下一刻,白老的脖頸也被魚鉤破開,瞬間被結果了性命。
“得手了!”
房頂上,陳長帆眼底閃過一抹欣喜,控製著魚鉤從老白的屍體上離開。
按理說,從他這個距離和角度上,是無法做到無聲無形連殺兩人的。
不過幸虧他有個好習慣,那就是隨身帶著魚線魚鉤,這才用春秋釣技鉤殺二人,而門外的那名登階武者,似乎全然不覺。
就在他準備收線離開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籠中的那隻金絲雀,頓時眼睛一亮。
“金絲雀!相傳此鳥以金銀為食,極難養活,可卻內含靈韻,食其肉可脫胎換骨,有著【活靈珠】之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