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五嬸兒直接衝出了房間。
吳若雪情急之下喊道,
“爸,您這是乾什麼?”
雖然她知道這是現實,可是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和江天成撕破臉。
這麼多年的夫妻,她的枕邊人她怎麼能不了解江天成?
這個人吃軟不吃硬,如果這樣硬剛下去,江天成徹底會破罐子破摔的。
在這個時候做一個溫柔善解人意的解語花,才能讓江天成乖乖的順著他們的意思。
這樣硬剛,彼此除了頭破血流絕對不會有任何緩和。
“爸,我知道了,我也明白了,原來我在您的心目當中也不過就是利益交換的一顆棋子。
可是爸,你們的公司出事了,關我什麼事兒?
要知道你們當初吳家的公司也不過是一個小公司,小工廠一個月做著七八千的生意就已經在偷著樂。
如果不是我娶了若雪,你們吳家會得到那麼多的訂單?
會開辦了十幾家工廠?”
江天成冷笑,他本來是個寬厚的人,從來不會說這種難聽的話。
可是今天既然老嶽父把話說開了,他就不妨把話也撕扯開。
誰還沒有點兒脾氣,自己好歹也是江家的五爺。
怎麼真以為自己從江家出來就落魄了,就沒有脾氣了,就可以任人欺負了?
一個老嶽父敢跳到自己臉上來叫囂。
“你,天成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吳若雪急了。
江天成這話裡赤裸裸的瞧不起,這是他們夫妻倆從來沒有這樣彼此對立過。
吳家當初的確是小門小戶,如果不是靠著自己嫁給了江天成,絕對不可能有今天。
但是事實大家都知道,可是沒人說出來過。
當著父親的麵說出來,這些就相當於兩家根本往對方的傷口上撒鹽。
這樣的江天成她見過。
是對付那些對手的時候展現出的獠牙,這會兒對著她的家人揚起了鋒利的牙齒。
“若雪,這是爸逼我的。
吳家的生意能做到今天靠的就是江家,靠的就是我江天成,如果沒有我江天成。
爸,大哥你們的生意不過是一個月隻能有七八千利潤的小廠子。
甚至還被街道被各種廠子打壓沒有出頭之日,甚至為了拉訂單,你們恨不得對著彆人點頭哈腰,給人家送禮,做儘各種討好的事情。
你們忘了你們當初的吳家了嗎?”
“居然還瞧不起我現在的江家,哪怕是我爺爺奶奶,祖輩留下的財產已經分出去一部分。
可是我手裡的這些資源,這些財產也遠比你們當初的吳家多的多。
現在你們害怕破產了,你們擔心自己失去擁有的一切。
你現在到我麵前來裝什麼老嶽父?
當初對著我點頭哈腰的時候,難道不是你嗎?
忘了你自己那張嘴臉了嗎?”
江天成不是沒有脾氣,他可是江家的五爺,被江老爺子老太太寵在手心裡長大的江五爺。
他的脾氣那也是鋒芒畢露,這會兒被逼急了江五爺就是六親不認。
吳父一向跟女婿親密無間,像是自己兒子一樣。
這是第一次見到江天成在他麵前擺起了譜。
說的這番話,簡直可以說是把他的臉皮撕下來在腳底下踩。
吳父氣的直接舉起了手,吳博文嚇了一跳,急忙喊道,
“爸,您這是乾什麼?”
急忙上前一隻手扯住父親的手放了下來,一邊轉過頭。
“天成今天大家脾氣都有點兒著急了,話趕話容易傷感情。
爸對你怎麼樣?我對你怎麼樣?
這些年你心裡明白,是我們是靠著你們江家,可是咱們講感情,從心來說,我妹妹嫁給你這些年有沒有兢兢業業?
你要說這番話就太傷人了。”
吳若雪上前拉住丈夫的手臂說道,
“天成我爸也是為咱們著急,你這樣說就是太傷他的心了。”
江天成感覺心裡一種煩躁,一種無法言喻的煩躁,為什麼自從自己找到了江家的兄弟之後好像很多事情都發生了變化。
他原本平靜幸福的生活,像是被人撕開了一道裂縫。
以前他真的以為全世界的人都是善良的,每個人都是那麼的溫暖那麼的善解人意,那麼的寬厚,現在才明白這些其實是自己一直不敢麵對的。
所有的這些就建立在自己是江家五爺的基礎上,難道離了江家自己真的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江天成垂下眼眸,冷淡的回答。
“我先走了,大家都冷靜一下,我知道今天我說這個話也有點兒過分了。
大哥我們還是都冷靜吧。”
江天成轉身就走,扔下一屋子的人走的那樣的決絕,可是隻有他心裡明白他是多麼的狼狽。
江天成回到家裡。
兒子江淮北正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看到父親的時候一怔。
父親大白天一般都在公司,什麼時候會清閒到在家裡歇著?
“爸,您怎麼在家呀?”
“你還問我,我還要問你呢,你怎麼在家裡?
我不是把公司交給你了嗎?你不在公司工作,你回家裡來乾什麼?”
上一次按照兒子的要求,他特地調了一家大酒店給兒子經營,就是不希望兒子遊手好閒。
更重要的是他也希望可以讓江林看到自己這個四叔的兒子是很能乾,很有出息的。
主要是江林太能乾了,有時候難免讓人有一種被比下去的感覺。
以前在江家的時候他不以為意,主要是江家兄弟多,而江家的孩子也多。
自家的淮北在江家的孩子當中不算是出眾的,但絕對也不是那種紈絝子弟。
隻能說中間那種默默無聞的。
反而讓人覺得可以接受。
可是現在他們已經從江家脫離出來,如果兒子支撐不起家業,那樣的話,唯一可以比較的江林就成為那個脫穎而出的。
雖然他是真心對待大哥,二哥,三哥和江林,可是這種自己的孩子被比到泥裡。
自己的孩子從小養尊處優,被精心培養出來的兒子比不過江林,從農村長大的一個孩子。
這種感受也隻有他這個當父親的才能明白。
他很喜歡江林,正因為喜歡江林,同時就覺得兒子不成器。
江淮北聽了這話有點兒心虛,父親把大酒店交給自己。
可是他昨天晚上和江淮東出去喝酒才知道,原來江林居然已經去大酒店了。
而且還仗著他是酒店老板的身份,還得罪了江淮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