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拿到那些表格又跟朱局長徹底聯係好了。
這批貨要求直接裝車。
朱局長大手一揮,專門給他們特批了火車皮!
東西運上火車直線抵達中間,節省了站點兒和不少環節,屬於快速運輸。
專門為了配合江林。
而同一時間江林也接到了蔣誌鵬和吳帆的電話。
總算是買到票了。
三人直接上車。
這一次他們是輕裝上陣,準確的說你如果真的做國際貿易,他們三人還真有點兒格格不入。
坐在車廂裡,蔣誌鵬和吳帆看著整個車廂裡的人有點目瞪口呆。
人們幾乎是大包小包,上麵的行李架,座位底下都塞滿了東西,連他們腳下全都是包。
這會兒他們才明白啥叫倒爺。
主要是他們是輕裝上陣,一人就背了一個小包。
到現在倆人都不知道他們這一趟到底要乾啥。
不過唯一知道的是跟著林哥走,保證走不了彎路。
江林看了看這擠滿的人。
在這硬座上要坐足足七天七夜。
很久沒坐過硬座兒。
想要臥鋪,蔣誌鵬和吳帆可沒那個門路能買到臥鋪,再說臥鋪的票可是貴的很。
可是一堆人擠在車廂裡。
尤其是開了一天火車之後,人們都已經疲憊不堪,抽煙的,脫襪子的。
瞬間車廂裡的味道已經是讓人頭昏腦脹。
再加上從來沒做過這麼久的硬座,每個人都腰酸背痛。
江林直接起身倒不是說想要享受,可是他們做大生意的沒必要把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七天下來還咋跟人家談生意?
再說車廂裡的基本上都是做零售的倒爺想要接觸到一些其他方麵的人脈,在這種車廂肯定是不行。
起碼也得試一試,畢竟自己要賣的可不是一點兒半點兒的商品。
江林琢磨的是找門路。
轉頭來到了火車上的售票處,一詢問才知道根本沒票,你想補也沒有。
其實想補票的不是一個,兩個有很多人都來補票,可是一個個都铩羽而歸。
江林站在過道裡並沒有著急回去,站了一會兒就看到了一個列車員兒。
笑著上去遞了根兒煙,
“同誌,我跟您打聽個事兒。”
列車員兒也是個小年輕,倆人看著歲數差不多。
看到江林倒是沒拒絕,接過了香煙,江林把人讓到了兩列車廂接駁處的門口。
一邊給對方點煙,一邊笑著說道,
“同誌,您貴姓?我姓江。”
“江同誌,我姓陳,你叫我小陳就行,有啥事兒你就說。我們列車員就是為人民服務的。”
“小陳同誌,我和兩個朋友想買臥鋪,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給我們想想辦法。”
列車員笑了,
“小江同誌不是我不幫忙,其實我們車上真沒有鋪位。
我連一個都給你擠不出來,彆說是三個,你這三個鋪位要是能買到大把的人想要買。
多少人哪怕是翻倍也願意加價買,可是真沒有。”
“小陳你就幫幫忙。
能搞到三個鋪位的話,我們願意加價三倍。”
江林一聽就明白了,人家是在給自己談價錢呢。
加錢並不怕,加錢如果能搞到鋪位他們也願意。
一聽這話,小陳眼神立刻亮了,笑著說道,
“小江同誌,鋪位肯定是沒了,不過我可以去幫你協調協調,看看有沒有旅客願意交換鋪位,掙這個中間的差價。”
江林心知肚明,對方其實已經是答應了,隻不過人家不能用直接有鋪位的方式來告訴自己。
又掏出一盒沒開封的煙塞到小陳手裡,
“小陳麻煩你了,這件事情成了我肯定會好好感謝你的。”
漂亮話自然得說在前麵。
小陳不動聲色的把煙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小江同誌,那你就在座位上等消息,一會兒辦成了我就去找你。”
江林知道這事兒成了。
等他慢悠悠的回到座位上,果然等了沒有半個小時。
小陳已經出現在他們座位跟前,衝著他們三人招招手。
小陳把三人帶到了臥鋪車廂,而且把他們帶到的是臥鋪包廂。
臥鋪車廂和臥鋪包廂還是有區彆的,這種包廂一般一個包廂隻住四個人。
而且外麵有門,晚上可以把門關上,是封閉式的。
防盜又安全。
私密性很強。
小陳壓低聲音說的。
“這個包間可是跟我說了半天,好說歹說才把這三個床鋪讓給你們的。
另一個鋪位上的人家是列車長的親戚,這個沒辦法,價錢咱們可是說好的要翻三倍。”
江林沒吝嗇,直接把臥鋪的錢補給人家。
這種鋪位雖然貴,但是絕對屬於可遇不可求,而且住在這種包廂裡的人乾的都是大買賣,小打小鬨人家也看不上。
“小陳這一次真的謝謝你,這是一點兒心意,你拿著買兩盒煙。”
江林本來就出手大方,更彆說這車上說不定以後誰用得著誰。
小陳捏了捏手裡的鈔票。
順勢塞進了口袋裡,笑著說,
“小江,我看你也是一個能乾的人。
這一趟車廂裡有不少厲害的人物,你跟他們好好打打交道,對你以後有幫助的很。
實話跟你說,你們隔壁那個包廂裡住的大老李那可是經常在這條線上跑的,家裡關係多的很。
而且他小舅子就在熊國。
毛熊這邊聽說熟的很,地麵兒上屬於沒他辦不了的事兒。
不過大老李有個怪脾氣。
最喜歡下圍棋,他每一次一上這趟車就擺下了棋局。
隻要能贏了他,一般來說他會答應一個要求。
你可是要抓住機會,大老李這裡可沒人贏過他。”
江林心領神會,沒想到還有這種意外之喜,這種小道消息那可不是自己三言兩語能打聽出來的。
三個人進了包間裡。
下鋪上躺著一個年輕人背對他們正在看書,聽到他們的動靜,側身打量了一眼,不過眼神兒裡很明顯帶著的是一種審視的目光。
而且看清楚他們三人打扮之後多少帶了幾分鄙夷。
人家看完他們也沒打招呼,直接又背過身去看自己的書,理也不理三個人。
這種情況蔣誌鵬和吳帆經常遇到,所以也不以為意。
把行李塞到了座位底下,兩人直接爬上了臥鋪的床,躺在臥鋪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聽到這價錢是心疼的不行,可是但凡是江林要做的事情,他們知道必有深意,所以倆人不光沒反駁,甚至連反駁的念頭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