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子!”
江秀芝不知道為啥,笑著笑著卻哽咽起來。
江林上前拍了拍江秀芝的肩膀,
“姐,你辛苦了。我回來了。”
準確的說自己把養豬場所有的重擔都撂在了江秀之肩頭也是自己這個當老板的失職。
自己相當於白拿錢,啥也不乾。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正好咱們廠裡遇到點大麻煩,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
話音剛落,隻聽到外麵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而且這腳步聲非常嘈雜,很顯然是很多人湧了過來。
“秀芝姐,聽說咱們養豬場遇到了困難。”
“秀芝姐,你就給我們一句實話,咱們養豬場是不是要倒了?”
“秀芝姐,咱們這個月的工資啥時候發?養豬場倒了,可不能拖欠我們工資呀。”
“秀芝姐,我們上有老下有小,就靠著養豬場的這點兒工資養家,這養豬場要是乾不下去,你也不能拖欠我們的工資。”
“你今天無論如何也得給我們一個交代。”
“我們可都聽說了,養豬場馬上就要經營不下去了。”
江秀芝的辦公室被一百多號職工擠得滿滿的。
準確的說,他們養豬場招的這些工人都是本村的村民。
這是當初和村裡協調好的,要不然他們不能占用村裡的這些地。
很顯然這會兒這幫人全都冒了出來。
“你們都乾啥?你們都乾啥呀?你們讓秀芝姐好好的說話,你們這麼大聲兒秀芝姐說話你們能聽到嗎?”
兩個年輕人扒拉開人群擠了進來,護在江秀芝的麵前。
領頭兒的中年人推了一把年輕人。
“李小武,你靠一邊兒站。
誰還不知道你是江秀芝的走狗,就是他的狗腿子。
江秀芝是養豬場的老板,讓她給我們個交代,現在養豬場都快經營不下去了。
一天還騙著我們,讓我們好好乾活兒。”
“發不起工資,誰樂意在這裡乾?”
“我跟你說,今天要是不給我們一個交代,不給我們開工資,我們就不乾了,我們要罷工。”
果然這句話說完,身後的那些工人群情激憤,嗷嗷叫著,
“我們要罷工。”
“必須給我們發工資。”
江秀芝直接跳上了辦公桌。
“大家都靜一靜,大家都靜一靜。”
“大家聽我說,咱們養豬場的確是遇到了困難,但這困難根本不是事兒。
你們也都知道咱們養豬場是從信用社貸的錢,可是咱們養的這兩千頭豬馬上就要出欄!
隻要再能熬過這個月咱們養豬場的豬一旦賣了就能還了銀行的錢,不光大家的工資沒問題。
還能給大家開獎金,我知道大家辛苦了,可是我隻是希望大家堅持一下。”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你以為我們啥都不知道啊。”
“人家南方老板都上門兒了,人家都知道咱養豬場的豬現在賣不出去,換不來錢,銀行就會封了咱養豬場。
到時候我們才是真正的血本無歸。
你欠了一屁股的工資,你拿什麼還?”
“你彆想糊弄我們,今天要是不給我們發工資,我們就不乾了,你也彆想走出這個辦公室門。”
顯然在這種情況之下,無論江秀芝說什麼,解釋什麼都沒人信,也沒人聽。
眼看著領頭的漢子激動之下居然領著人要衝進辦公室,一旦把江秀芝包圍起來,那後果難以想象。
“吵什麼?吵什麼?”
突然聽到一聲巨響。正要圍攻江秀芝的眾人被這聲音給弄蒙了。
一扭頭才發覺辦公室裡還站著江林。
江林手裡的水杯狠狠的砸在地上,發出了巨響。
玻璃水杯碎的七分五裂。
看到江林的時候,眾人一開始還需要反應一下,後來猛然反應過來。江林才是養豬場的老板。
“吵什麼,有什麼可吵的?
有什麼事情你們難道不應該是來找我嗎?
找江秀芝乾什麼?
她是老板嗎?
她能做了主嗎?
給你們發工資的是江秀芝嗎?”
江林直接上前伸手扶著江秀芝從桌子上跳下來。
江秀芝看到江林居然這樣上來壓低了聲音說道,
“你胡鬨啥?這些人要是真的發了瘋,到時候連你一塊兒打,這件事由我來處理,你彆亂來。”
村裡人急了,是什麼事情都乾得出來,她比誰都了解這些村裡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大家聽我說有什麼要求,有什麼事情大家跟我商量。
江林剛回來,對於咱們養豬場的事情完全不了解。
而且貸款的事情也不是江林做的決定。”
江秀芝當然知道江林對於江家有多重要,她不會把江林摻和進這種事情。
而且村裡人一旦發瘋也沒啥文化,更不懂法。
很容易出人命。
旁邊的人冷笑道。
“江秀芝你還真拿你自己當顆蔥,誰不知道你不過就是仗著是江林的堂姐在這裡給他賣命的。
他能不知道養豬場的事情?
他才是養豬場的老板。
我們找你當然不如找他,江林,既然你回來了,那你就得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們這麼多工人總不能給你白乾。
啥時候給我們發工資?你要是不開工資,我們就直接拽一頭豬回家了。”
這話一出,讓剛才還群情激奮的眾人立刻動了心思,一頭豬回去,那可比一個多月的工資多多了。
另一刻有人動了歪心思,
“是啊,江林你要是不給我們開工資,我們立刻就把豬拽回家。
你可彆怪我們不講仁義,是你們不仁在前,彆怪我們不義。”
“立刻就給我們開工資,今天要是拿不到工資,我們就立刻把豬趕回家。”
財帛動人心,有一個人提出這個想法立刻有無數人的應和。
江林啪的一拍桌子,
“行呀,你們今天誰敢把豬拽回家,你們去拽,完了我立刻打電話報警。
看警察來了,你們要蹲幾年大牢?”
“入室搶劫,三年起跳。數額巨大,起碼十年。
誰想去拽豬去呀?
現在就去,我看著你們去,我要是攔你們一下,我不姓江。”
這話立刻把在場眾人都鎮住了。
他們又不傻,如果真的這麼嚴重,誰會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