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雪梅急得直跺腳,悄悄的拉了一把阿成的袖子。
“你怎麼還胳膊肘往外拐向著他?我沒有那麼多錢。”
阿成急了,
“你沒那麼多錢,那些錢都去哪兒了?
那是5800塊錢,那可不是一筆小數字。”
劉雪梅扭捏了半天,實在被逼不過,隻好說道。
“那些錢我都給了我媽,給我弟弟花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哥我弟弟要娶媳婦兒了,家裡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雪梅,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你不想和阿生結婚,你卻還拿了人家這麼多的錢貼補你哥哥弟弟。憑什麼呀?”
劉雪梅一臉委屈的說道。
“我,我也沒有想到他讓我還錢啊。
陳生你也真是的。你給女人花了錢居然還想往回要,你說你丟不丟人?
怪不得我看不上你。你就不是個男人。”
陳生被氣的兩眼通紅,他恨不得上來撕碎了劉雪梅。
江林攔住他。
“也就是一開始你就沒想著還錢,我真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陳生是基於你是他未來妻子的基礎才會把錢給你的,要不然他瘋了,傻了,隨隨便便把錢給彆人花,他是散財童子啊。”
周圍圍觀的人立刻哈哈大笑,
“對呀,這同誌說的就是這個理兒。”
“人家誰平白無故給彆的女人花錢,又不是傻了,自家有錢沒事兒乾,非要打這個水漂啊。”
“你花了人家的錢還不嫁人家。”
“真夠不要臉的,這就是想白花人家的錢,還大次次的不要臉的能說出來。”
“真給我們化肥廠的女職工丟臉。”
“是啊,以後化肥廠這件事情傳出去,到時候化肥廠的那些職工的女兒,媳婦兒姐妹還怎麼嫁人?
但凡是出去彆人都得指指點點,說化肥廠出來的女人都是想空手套白狼,占彆人的便宜。
你們覺得以後化肥廠的女人還能嫁的出去嗎?”
江林成這煽動性的話一說,果然周圍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利益受損,誰家能沒有姐妹或者是女兒。
這個名聲傳出去,他們廠的女人彆想再嫁出去。
“劉雪梅你還是要點兒臉吧,拿了人家這麼多年錢,趕緊還錢,彆給我們化肥廠丟臉。”
“我妹妹馬上要結婚了,要是因為你我妹妹的婚事出了問題,我跟你說我們跟你沒完。”
“對呀,我閨女也要說對象了,要是人家因為這事兒不要我閨女,我告訴你這事兒咱們可了不了。
你一顆老鼠屎彆壞了我們化肥廠這一大鍋粥誰也沒想受牽連。”
劉雪梅被罵得麵無人色。
阿成一看要收不住場,厲聲喝道。
“你不想還錢,那就算了,你這樣的媳婦兒我也不敢要。
把你娶回家,恐怕以後你就得把婆家全都搬空,全都搬到娘家去。
我可養不起這麼一個媳婦兒。”
“咱們的婚事我要考慮考慮,我走了你自己看著辦。”
阿成現在丟不起這個人。
到了這個地步,自己和劉雪梅之間的事情簡直成了笑話,她現在後悔了,為什麼那兩天要去領證,領了結婚證之後他們可就是兩口子。
劉雪梅急了一把扯住了阿成。
“阿成你怎麼能走呢?
我們現在是夫妻,你走了我怎麼辦?
這麼多錢我可拿不出來。”
劉雪梅也沒有想到阿成會轉身就走,如果真的走了,這麼多人盯著,到時候豈不是留下自己一個人鬨笑話?
再怎麼樣,他們兩個也是夫妻呀。
“你拿不出來怪誰?怎麼你拿不出來你來找我呀,是我花了嗎?”
阿成也沒有想到要背這麼大一口鍋,5800塊錢砸碎骨頭也拿不出來。
自己一個月工資隻有50塊錢,一年也就600塊錢。這5800塊錢至少不吃不喝十年才能攢到。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他當然可以幫忙,畢竟是自己的媳婦兒,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
“我們現在是夫妻。
有福同享,有難共當,你現在準備不管這件事,那些錢你也花了呀。
要不然你身上穿的這些皮鞋戴的手表哪兒來的?那不都是拿這筆錢買的。”
眾人的目光立刻落在了阿城身上,果然明明就是一個廠裡的職工,可是這會兒打扮的比乾部還乾部。
手上戴著手表,腳上穿著皮鞋,而且那皮鞋是細牛皮的。
擦的鋥光瓦亮,身上穿的毛呢褲子和襯衣。
看這打扮就知道這絕對不是一般的人家。
如果走出門兒去,彆人恐怕不以為他是在廠裡乾活兒的工人,反而以為是很有派頭的乾部。
阿成的臉一陣兒青,一陣兒白,他也沒有想到自己身上的這些全是花的陳生的錢。
陳生冷笑一聲。
“怎麼吃軟飯吃成這個樣子,不光要花女人的錢,還要花自己女人從彆的男人那裡騙來的錢。
阿成啊,你真是好男人啊!”
眾人立刻發出了噓聲,有小年輕吹起了口哨。
“哎呦真是第一次見過還有這種男人。”
“讓自己媳婦兒去從彆的男人那裡騙錢,以未婚妻相稱,從人家手裡騙錢,自己吃香的喝辣的,隱藏在背後。”
“哎呀媽呀,阿成同誌你算是給我們樹立了個榜樣,我們以前咋沒想到呢?”
“你瞅瞅我這腦子,果然人家這文化人就不一樣,你看戴著個小眼鏡兒腦子就是好使。”
“咱也趕緊去找一個對象,趕緊騙著人家找一個未婚夫給咱錢花。”
“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熊樣兒,能找到對象願意跟你結婚就不錯了,你還想讓人家騙錢花,你也不瞅瞅你有沒有那本事。”
“哎呀,也是,我可不如人家,人家這小白臉兒長得眉清目秀的才有這本事。
你看看咱這五大三粗的哪個女人能瞧上我,我都巴不得把她供起來,哪兒敢還讓自己女人出去借錢呀?”
“萬一自己的女人成了彆人未婚妻,難免會動手動腳被人家占了便宜,那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啊,你要這麼說的話……怪不得人家能給這麼多錢,說不準倆人早就已經睡過了。”
“是啊,沒睡過,誰傻了?好端端的給這麼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