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接到電話的時候嚴重懷疑自己的耳朵。
“老何,你不是開玩笑吧?這事兒你居然挑不出毛病?”
李主任隻覺得老何是在推諉,不然的話防疫站挑不出衛生毛病,這誰信啊?
“老李,我跟你開啥玩笑啊?
咱倆多年的朋友。你托我辦一件事兒,我還能不幫你辦嗎?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這一家的廚房太乾淨了。
我找不出任何借口。你總不能讓我強行找一個借口。
對方要是真拿這個借口搞點兒事情,說不準老弟要擔大責任的。”
老何就是想側麵打聽一下這家店的老板到底是啥人,能做到這麼滴水不漏的人可不是一般人。
“老何,你們防疫站找不出毛病,那不可能啊!
你哪怕就是細菌超標,這總是一個借口吧。這細菌超不超標,彆人又咋知道?”
李主任覺得不可思議,老何這個人他了解是相當重利益的一個人。
老何跟自己的交情不至於幫自己辦不成這件事兒。
老何猶豫了一下,李主任的聲音傳來。
“老何,你妹妹工作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這兩天就可以上崗了。
你放心,你妹妹的事情就是我妹妹的事情。
直接在我們工商局這邊上崗工作,我想再過一個月就能直接給她轉正。
給她安排到辦公室,做一點辦公室文員的工作,這樣的話又輕鬆,工資也不少。”
老何想要說出口的話,瞬間收了回去,立刻笑著說道。
“老李,你看你這人咱們是啥關係呀?
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這事兒雖然難辦,但是不能不是不能辦!
你放心吧,交給我,兩天之內給你好消息。”
李主任掛上電話冷笑,老何這人就是太精明,不見兔子不撒鷹。
老何把手底下的徒弟喊到了辦公室。
“李誌高,你今天帶人去把那個辣妹子火鍋店給封了吧。就說他們衛生不合格,防疫不達標。”
李誌高一聽這話點點頭,
“師傅,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這就帶人去。”
…………
江林這會兒和陳江山正在陳江山他們原來工地的門口。
看著車輛進進出出,還有裡麵忙得熱火朝天的工人們。
“大林子,你咋讓我帶著你來這裡?
沒用。
工頭是我家親戚,人家說了這一次是因為我得罪了人,害得他這邊也差一點兒乾不成。我總不能來連累人。”
陳江山有點兒氣餒,都怪自己多管閒事兒,那水泥的號兒如果當時他不喊出來也沒這事兒。
可是他沒覺得自己做錯了,這水泥的號兒換了,這堅固程度可會大打折扣,蓋出來的房子萬一出問題那就不是小問題。
歐陽振宇一輛輛的數著這些車輛同時看著拔地而起的那些樓房。
這是整個一個非常大型的工地,整個工地上在建的樓房應該是12座。
江林當然是查了一下,讓他空手套白狼去給陳江山再找一個工程去,肯定不現實。
但是像這種大型工程一般都是廠區裡的在建宿舍。
這不光跟建築公司有關係,而且跟廠裡的利益也有掛鉤。
準確的說這麼大型一個工地裡麵肯定會有一些利益輸送。
可是在這種情況之下,想要讓陳江山他們進去簡直是不可能。
人家都是合作久了,彼此之間都已經磨合出來,而且肯定是關係非常緊密。
陳江山目前的窘境就是如果自己單乾當一個小工,頂多是在勞務市場上撲騰一點兒水花。
啥時候能自己單拉包工隊那需要時間,可是最尷尬的是陳江山手邊還帶了自己幾個小兄弟。
這幾個老鄉跟著他一塊兒受連累。
陳江山這兩天唉聲歎氣,其實就是覺得對不起跟自己一塊兒出來的這幾個村裡的兄弟。
江林自然知道要想在人家的建築工地裡插一杠子肯定不現實。
可是這年頭兒不想插一杠子也不行,陳江山現在沒有基礎。
這是唯一陳江山最熟悉的工地。
江林也是到這裡來碰碰機會,準確的說看能不能再撿到一個漏。
像王建發那樣的漏可遇而不可求,他也不奢望一定能遇到。
可是人生嘛總有一些說不準的機遇就在那裡,能不能抓住就看個人。
倆人蹲在牆根兒底下,就那樣看著進進出出的車輛。
陳江山看著江林拿著。粉筆在牆上不斷的寫正字,不由奇怪的問道。
“大林子,你這是乾啥呢?”
江林笑了笑,
“不乾啥,你彆管了。
你們這工地真正的領導你應該是見過吧?一會兒看到了給我指出來。”
“那大領導我就見過一次,剛來的時候,人家工地上說什麼檢查工作。
我看著那大領導被底下的幾個建築工地的經理陪著上上下下檢查了個遍。
那兩天我們乾活兒的時候都得小心。不過人家不認識我。”
“大林子,你想乾啥?”
“我不想乾啥!你呀,少說廢話!”
江林的腦海裡一直從記憶裡翻找,準確的說魔都這個地方對於他來說很陌生。
因為等他來到魔都的時候,已經是幾十年之後。
不過他腦海裡能翻找出的東西還是有用的,如果他沒記錯,就是在86年的時候這裡曾經發生過嚴重的工地坍塌事故。
他對這件事記憶猶新,那是因為曾經負責這個項目的建築工地的總經理因為這個坐牢了。
出來之後趕上了後麵的發展。算是抓住了房地產業的小尾巴,居然也乾成了個大老板。
在人們的意識當中這可是勵誌傳奇。
大起大落居然還能東山再起。
呂鳳鳴曾經跟自己說過他的經曆。具體位置好像就在這裡,江林說白了真的是憑借記憶當中來碰運氣。
如果他沒記錯,好像說的就是這個工地。
如果不是昨天和陳江山談起工地是負責的毛紡廠的宿舍區建設的話,江林恐怕還沒辦法找到自己可以出力的點。
今天來到這裡確定了一下,主要是這裡毛紡廠宿舍建設的數量以及位置和當年呂鳳鳴跟自己說的幾乎一樣。
當然他如果能確認見到呂鳳鳴的話就更加可以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