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頓了一下。
“我弟弟早就去打聽清楚了。這個火鍋店的兩姐弟根本在本地沒有門路。”
“我弟弟的能力你還不相信啊,他打聽的消息能是假的嗎?
賀新城那裡肯定是故意的,你猜也能猜到。
他們私底下肯定拿了什麼好處,所以故意找個借口搪塞你。”
張麗梅靠在丈夫的懷裡嘟著嘴撒嬌,
“你自己想一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如果真有什麼局長,你想一想,賀新成能當下不趕緊出來?
在裡麵還能吃一頓飯再出來。
他跟對方又沒什麼交情,吃了這頓飯豈不是讓人家抓到把柄。”
“可是我弟弟算了時間的,他們一群人酒足飯飽才走出來的。
像這種飯店的經理為了討好你們,請你們吃飯,給你們塞紅包。
或者送點兒煙酒,那不是正常的事情。”
“你呀彆被賀新成算計了!
這小子自己私下裡有了小心思,小算盤。”
張麗梅立刻上眼藥。
李主任把這前前後後聯想一下,心裡也有些懷疑。
賀新城這小子是自己手底下得力的乾將。
剛開始跟自己解釋的時候,他聽了也覺得賀新城考慮的非常周到,他們沒必要給自己樹敵。
可是現在再聽妻子一描述,如果這裡麵還有這些內幕的話。
那賀新成這個人的確是包藏禍心,對方顯然是想把這事情推到二五六。
順帶給自己樹立一個從來不存在的所謂朱局長。
用這個朱局長搪塞自己,然後自己收了好處。
李主任立刻有點兒惱火,自己居然被賀新成糊弄了。
這個賀新城翅膀硬了,這是想背著自己單乾。
最重要的是欺上瞞下,這是把自己這個上級當猴耍。
這可是自己小舅子,對方也敢這麼做,可想而知對方有多瞧不起自己這個領導。
“賀新城不是那樣的人。”
張麗梅撅著嘴,
“他怎麼就不是那樣的人?賀新成是啥樣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把他當自己人,他又沒有把你當自己人,彆有一天他把你賣了,你還幫他數錢。
你要知道賀新成要不是靠著你,他能當到今天小隊長這個位置嗎?
你彆養一個白眼狼出來,到時候反咬咱們一口。”
李主任把這話放在心上,但是他絕對不會讓妻子知道他已經對賀新城這裡有了懷疑。
“好了,好了,彆生氣了。”
張麗梅撒嬌的說道,
“那我弟弟的事情怎麼辦?那家火鍋店要是不關掉的話,我弟弟的麵子找不回來以後他怎麼做生意?
怎麼在商場上立信?”
“這還不簡單。
他賀新城不幫忙,我可以讓其他人去做,不就是一家火鍋店嗎?關就關掉了。”
“多大點兒事兒啊,找不了這個理由,還找不了其他理由嗎?
你放心吧。我給衛生防疫站的老何打個電話。
讓他派人去一趟,我這邊不方便出麵,難道防疫站還不行嗎?”
張麗梅立刻笑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李主任看到妻子溫柔的靠在自己懷裡,兩人難免溫存了一會兒。
心滿意足的李主任決定儘快幫小舅子把這事兒辦妥,就小舅子那心裡的那點兒小算盤,他還能不知道。
肯定是盯上了人家這家火鍋店。
這種事情心照不宣,他一般不會多說。
幫忙還是要幫忙的。
立刻撥通了防疫站老何的電話。
把朱局長送上汽車,江林目送把人送走。站在他身後的不光有江秀麗,還有王洋和李群他們。
王洋和李群。剛才也認識了朱局長,畢竟朱局長吃的這一頓飯。
是大家一起坐在包間裡吃的。
這一頓飯吃完,他們對江林的觀感完全不同。
雖然他們都不認識朱局長。
可是那個剛才那麼囂張的工商局的隊長,這一頓飯吃下來對朱局長畢恭畢敬,話語裡充滿了尊敬。
而且態度改變這麼大就證明對方對朱局長的身份是非常認可的。
能不認可嗎?
當時賀新成私下裡給局裡打了個電話,對於像朱局長這些人物他隨便調查一下,還是具有這個權利的。
結果一打聽,果然在新一屆的經濟論壇的名單裡找到了朱局長的名字。
不光有朱局長的名字,還有朱局長的照片,職務一看就清清楚楚。
無論朱局長所在的大省是一個經濟多麼落後的大省。
但是這也是一局之長。
王洋笑著跟江林說道。
“小江你留下來還想處理一些事情吧?那我們先回了。”
語氣間的親密,仿佛他倆是多好的兄弟呀。
“行,那你們大家回吧,我今天的確是有點兒事兒,暫時回不去了。”
江林把人送走,轉身回到飯店,江秀麗鬆了一口氣,壓低聲音說道,
“今天多虧是朱局長出麵,不然的話咱們火鍋店今天可就真關門了。”
“我都嚇出來一身汗,當時是真的覺得這一家店要關門,沒想到做個生意還這麼多麻煩。”
江林聽到姐姐這麼說就知道姐姐大概以為這關已經過了,他可沒有這麼認為。
要知道如果那個張老板真的使絆子,不可能簡簡單單隻找工商局的人。
工商局的人在這裡铩羽而歸,對方絕對可以再下黑手。
從對方剛離開他們火鍋店就能立刻找人來刁難他們,就能證明對方心眼兒很窄。
而且對他們這家飯店充滿了惡意。
姐姐放心的還是太早,但是這話他又不想多給姐姐說,免得姐姐很擔心。
畢竟姐姐開這家飯店投入太大,壓力太大。
現在要是這麼說了,姐姐恐怕立刻會打退堂鼓。
“姐,無論工商局來不來查,咱們總體來說咱們這邊都得自己把各項漏洞都堵上,比如說賬目的方麵,你還是請一個專門的會計吧。
光靠你自己做賬很容易出紕漏。
另外一方麵就是像我提出的那些要求,無論是衛生還是食材的乾淨新鮮方麵,都必須按照我的要求來。
絕不允許有任何過夜的剩菜留下來。”
江秀麗聽了這話,臉表情頓了一下,略微有些心虛的把目光移開。
“姐,你不會是為了省錢,那些剩下的剩菜剩肉還是流入第二天的客人的餐桌吧?”
江林看到姐姐的表情就知道姐姐絕對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