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的東西收拾好,天已經黑了。
今天一天他們中午都沒來得及吃飯,這會兒一家子都餓的前心貼後背。
江林拿著東西直接來到廚房。
這裡的廚房是公用的,也就是一個廚房裡大概有十戶人家。
雖然各家用各家的灶台,不過做飯的時候這裡人滿為患,擠得滿滿當當。
江林走進廚房立刻引來了眾人的注目。
江林看了一眼,這才發覺所有的灶台上都有人在做飯。
他買房子的時候可是專門問過李梅的,李梅他們家的灶台江林還看過。
李梅家的灶台比較寬敞。
李梅和她母親原來都是講究人,所以他們家的灶台除了擺放蜂窩煤爐子。
旁邊還有一個專門的櫥櫃。
櫥櫃是上下兩層,上麵那一層裡麵可以擺放油鹽醬醋,下麵的櫃門兒裡麵可以擺放糧食,蔬菜什麼的。
然後中間的櫃子上麵可以放菜板兒之類的東西。
這個櫥櫃還非常寬大,外麵刷了深紅色的油漆。
一看就特彆有厚重感。
結果現在才看到,櫃子上擺放東西的地方已經擺滿了東西。
並且櫃門上麵掛上了鎖。
雖然灶台沒有人使用,可是很明顯這個櫃子已經在有人使用。
江林走進來,來到櫃子麵前客氣的問道。
“麻煩問一下這上麵的東西是哪位的,拿一下!
這是我們家的櫃子。”
所有正在廚房裡,不管是洗菜的,切菜的還是正在炒菜的。
聽到了這話,有人側目看了一眼,有人根本無動於衷,但是沒有任何一個人開口說話。
江林眉頭一蹙。
剛來到這裡就有人給自己下馬威。
江林這一次提高了聲音問道。
“這是誰家的東西?”
“這東西是誰家的?”
“有沒有主人?”
結果廚房裡依然安靜。
刺啦一聲,菜倒進油鍋裡的聲音在廚房裡炸開。
其他人都用眼角的餘光瞟著江林。
正在炒菜的中年男子一臉的洋洋自得。
所有人都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他們兩人。
歐陽振宇再一次提高聲音問道。
“我再問一次,這是誰的東西?”
“事不過三,我已經問過三遍。”
顯然沒人開口說話。
男人一邊用鐵鏟在鍋裡炒著菜,一邊側過頭望著江林和江秀麗兩人。
江秀麗有些緊張的拉了拉弟弟的袖子。
“大林子,算了,這櫃子咱們也不一定非得用。”
“多一事也不如少一事,算了算了,咱們先做飯。”
江林堅定的拍了拍姐姐的手說,
“姐,這事兒算不了。”
周圍所有的街坊鄰居都在這個廚房裡,這一刻其實就是決定了他們家在這裡的位置。
如果一來一開始這件事他們就退讓忍讓,那麼之後麵對他們家可能就會多了更多的肆無忌憚的各種欺負。
這是公共廚房,搞不好以後他們家的蜂窩煤爐也被人占了。
他們家能使用的地方會被壓榨的越來越少,這就是現實。
本來他們是外鄉人,隻要一張口彆人就天然的會對他們有一種排斥。
如果這會兒不據理力爭,也不堅定自己的立場,那麼後果就是所有鄰居就會認為他們就是好欺負的。
想到這裡江林看了看周圍。
大家都假裝各自忙各自的,卻沒有人搭理他們這茬兒。
就在所有人各懷心思,都在猜測江林會怎麼做的時候。
隻見江林直接上前,一把就抓住了櫃子上的鎖,這把鎖其實是一個小巧玲瓏的鎖。
所謂的鎖就是鎖君子不鎖小人。
隻聽哢嚓一聲,江林用手輕輕一磕一擰,那把鎖就直接被打開。
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當中,江林把鎖拿了下來,直接扔到了一旁,打開了櫃門。
“姐這裡還真有好心人,你說我剛買了房子啊,正愁做飯的時候缺東西。
沒想到街坊鄰居居然有人這麼熱情,把這麼多東西放在咱們家的櫃子裡,這是送來給我慶賀喬遷新居。”
“不錯,不錯,看來咱們周圍的街坊鄰居,那都是善良又熱情的人。”
江秀麗聽了這話臉上都有點兒發燒,弟弟這說的是人話嗎?
人家是這意思嗎?
傻子都能看出來,對方絕對不是把東西送給他們。
打開櫃門看到的東西的確是如他們所料。
裡麵有各種調味料,還有各種做飯的食材。
而下麵的櫃門裡麵居然放著幾小袋兒糧食,有各種糧食,還有豆類和粗糧之類的。
江林一邊檢查一邊嘖嘖出聲,
“哎呀。原來咱們有這麼好的五好鄰居。
搬到這裡,那真是搬對了,有這些鄰居在,咱們以後缺啥就可以找鄰居們幫忙。”
所有在那裡豎起耳朵的鄰居,聽到背後惡寒這話。
可不是什麼好意味。
就在這時正在那裡炒菜炒的熱火朝天的男子拎著鍋鏟就凶神惡煞的衝了過來。
“你乾什麼!你憑什麼破破壞我們家的鎖?”
男人是南方特有的那種小巧的個子又瘦又纖細。
即使是拿著鍋鏟張牙舞爪的衝到江林深麵前。
居然個頭還沒有到江林的肩膀。
即使手裡拿著鍋鏟,氣勢上還是難免矮江林一頭。
江林笑了,看著眼前的男人鎮定的問道。
“同誌,您看您這話說的,你家的鎖怎麼會鎖在我家的櫃子上?這可是我們家的櫃子。”
“同誌,原來你就是那個做好事不留名的好鄰居啊。
知道新鄰居搬來會缺油鹽醬醋,還缺各種糧食食材。
這麼好心,連鍋碗瓢盆都給我準備好了,直接放在我家櫃子裡。
好鄰居,那真是謝謝您,我們家是新搬來的,今天剛剛搬來第一天。
謝謝各位鄰居的心意。我就當之無愧的收下了。”
江林笑眯眯的對著周圍眾人說道,反而不理眼前的這位鍋鏟男。
男人被無視的氣急敗壞,聲音都有點兒變了腔調怒道。
“小子,你在這裡裝什麼大瓣兒蒜,這東西是我的,誰願意送給你啊?
你算哪根蔥,哪根醬,老子要平白無故送你東西。”
江林立刻臉色一變,寒著一張臉說道。
“同誌,你要這麼說的話,那我倒要問一問,你算哪根蔥,哪根蒜平白無故把東西放在彆人家的櫃子裡?”
男人臉一下子漲紅了,結結巴巴的說道,
“你胡說八道,這是我家的櫃子,你有啥證明這是你家的櫃子?”
他可是打聽過李梅家已經把房子賣了,就是聽說李梅把房子賣了才特意來霸占這個櫥櫃。
畢竟李梅都走了,這櫥櫃是誰的還真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