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時間匆匆而過,天馬嶼的修繕進度條大約走了一半,山上眾人的工作效率非常高,可滿目瘡痍的衛星村並沒有多少改善,這一塊的工作量太大了,加上所有大型機械都派到出海河,人工修複較為緩慢。
令人欣慰的是人沒事,房屋雖然破敗,但行走在屋舍之間的幸存者健步如飛,反差之下倒是不顯得那麼淒涼。
“張先生,希望可以讓段哥儘快回來,我……我實在是有些不習慣。”
晚飯時間,付偉軍推著輪椅到張肅餐桌旁,麵露難色。
“咋啦,小左惹你生氣啦?”
張肅看了一眼坐在遠處安安靜靜吃飯的左鳳娟,她本來不在小幸運餐廳用餐,但如今為了照顧付偉軍,所以也跟著過來了。
付偉軍眉頭緊皺:“不是,左老師她很細心,但……她是女人,我是男人,始終多有不便!”
今天一天,付偉軍憋尿憋屎,實在憋不住了才去廁所,哪怕不讓左鳳娟幫忙,但架不住人家熱情,他就很無奈了。
不想把自己脆弱無助的狀態展現給陌生人是一方麵,還有就是出於男女隔閡的一種芥蒂。
“那現在除了她,抽調不出人手照顧你起居方麵的問題,而且她也算高學曆人才,跟你應該有話題聊吧?之前謝博士的反饋,說她在學術方麵有些水平,不笨。”
笨或者不笨,是要看站在誰的角度來評判,如果是智商爆表的天才,看誰都覺得愚鈍,謝言山的智商在營地裡麵肯定算得上頂流,能得到他的肯定,左鳳娟的確有些能耐。
付偉軍表現出一些抗拒的情緒,還想說什麼,但張肅搶在前麵。
“如果沒有人照顧你,你自己能行嗎?”
他不想過於強硬的把左鳳娟安插在付偉軍身邊,這樣會引起他的懷疑。
付偉軍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歎了口氣,道:“應該是我自己的問題,我再適應適應,現在特殊時期,不給大家添麻煩了。”
張肅看著付偉軍推動輪椅走遠,摸了摸懷中還剩下兩小塊的黃金丘腦,看了一眼正在和裴嵐一起吃飯的陳涵舟,又想到邱惠,心中實在難以抉擇。
“付博士有情緒吧?”
於文端著餐盤走到張肅身邊,看了付偉軍一眼之後坐下。
張肅塞了一大口米飯,聳聳肩,表示無奈。
“彆煩惱了,我來給你說點開心的事情。”
於文一邊吃飯,一邊笑著說。
“還有開心的事情呢?那必須快點告訴我。”
“三個村子的善後工作緊鑼密鼓,所有人都士氣高昂,我特意把原來那些勢力的人打亂分配,然後加以引導,彼此之間的合作越來越默契。另外,今天下午我帶人清理省道,從營地到西大營村之間已經徹底通暢,不需要繞路了。”
於文說完,扒了滿滿一口飯,省道上雜物很多,但大多沒什麼分量,不需要動用大型機械,人力就可以完成。
張肅微微點頭:“行,的確算是開心的事情,進度喜人,這場小災難來的時間其實挺好,可以加速打破勢力之間的壁壘,有助於增加幸存者之間的凝聚力,還有對天馬嶼的依賴。”
“這雖然算得上好消息,但我還沒說真正令人開心的事情呢。”
於文咀嚼完,嘴角勾著一抹神秘,沒有賣關子,接著道:“馬昌壽很有主觀能動性,整理河道的同時,還派人去城裡偵察情況,擔心衝擊波之後屍群會有異動!
果然不出所料,屍群的確有異動,根據偵查人員錄像回來的情況,分散在城區的那些喪屍正在朝著西南邊移動,也就是說,十萬屍群的威脅,暫時解除了!”
張肅聽完這個消息一怔,接著深吸一口氣:“好消息,這才真是好消息,哈哈哈,這樣一來給我們爭取了很多時間!”
屍群往哪裡去,哪裡的幸存者就會倒黴,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張肅不會偉大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故意把喪屍給引到自己營地來,能有喘息的時間,必須是好事!
“彆說,老馬不錯,之前在山上當農業顧問的時候還看不出來,挺能管事的,不錯,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張肅不住的誇讚,下午訓練的時候他還在想關於秦城市區屍群的事情,打算明天,最遲後天派人去一趟,沒想到馬昌壽已經安排妥當。
隨著事情越來越多,手下一些能乾的人開始發揮出自己的能力,這讓他的工作壓力大大降低。
“的確,馬老哥以前在村裡肯定是個勤快的乾部,唔……好消息聽完了,我這裡還有點不算太好的消息。”
於文根據實際情況選擇了先報喜後報憂。
張肅表情誇張的點點頭,心知幾百人的營地怎麼可能沒點糟心事,示意讓於文講。
“今天下午有兩個人在村裡領取物資的時候順手牽羊,多拿了幾樣東西,結果被楊棟薪現場揭穿,當時有多人在場,那兩人……把楊棟薪給教訓了一頓。”
於文儘量平和的把這件衝突說出來。
“戰鬥人員吧?”
張肅平靜的問道,他現在脾氣比之前好多了,隨著營地的人增多,這類事情必不可免,如果每次都生氣,還得長結節!
於文點頭道:“沒錯,以前小鷹會的兩人,其實就多拿了兩雙手套、兩卷衛生紙和一塊肥皂,老楊責任心很強,可是沒注意方式,當時圍觀的人太多,羞刀難入鞘,不過這件事怎麼說也是那兩人不對。”
於文很清楚辦事方式的重要性,方式不對,好事辦成壞事的例子比比皆是。
“老楊沒啥事吧?”
“挨了兩拳,鼻子流了點血,其他沒啥大礙。”
“讓劉垚……不,第一起衝突事件,得嚴肅處理,我明天自己去,兩人住哪裡,什麼名字?”
張肅本打算丟給劉垚去解決,但覺得第一次還是由自己來辦比較好,必須起到殺雞儆猴的效果。
“二號村,一個叫杜士,另外一個叫黃郎才。”
“杜士,黃郎才……不太記得,他倆測試的成績怎麼樣?”張肅對這兩個名字隻有非常模糊的印象。
“杜士通過了一項,黃郎才短跑和摸高都通過了。”
於文的業務能力很強,似乎早就知道張肅會問這些,提前做好了準備。
“難怪了,一個預備軍團,一個精英軍團,有底氣了就這麼囂張,行,咋不是三項全通呢,要是那樣拿來殺雞儆猴效果才好呢!”
張肅不喜歡轄內亂象叢生,必須用雷霆手段警醒眾人。
“嗯?怎麼,還有事情嗎?”
見於文仍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顯然偷竊打人還不是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