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德,這怎麼回事!?”
張肅表情誇張的看著已經咽氣的女人,眉頭凝成一個疙瘩。
“怎麼啦?”
鄭欣妤拎著大包小包跑到張肅身邊問道。
“吃了藥,沒救活,死了!”
張肅大步走上前探了探鼻息,又按住女人的頸部大動脈,沒有任何動靜,確定已經死亡。
“啊這……怎麼會這樣,難道傷重到一定的程度,神藥也救不回來?”
鄭欣妤表情古怪的做了個鬼臉,這個消息讓人頭大。
“怎麼,肅哥,假藥啊?”
“不可能,都是付博士給我的,保證活性的……藥,怎麼會有假!”
“可憐啊,估計是整個內臟都震碎了,內循環被徹底破壞,連藥效都化不開吧……”
陸續有人圍到張肅身側,了解到情況之後紛紛發出感慨。
“彆亂猜了,來,搞幾件衣服給我,把屍體帶回去讓專業人士研究一下。”
張肅對同伴招招手,不能治愈的可能性有很多,最好還是搞清楚一點比較好。
嗷嗚,嗷嗷……
可就在這時候,張肅猛然間一怔,耳畔響起喪屍的聲音,低頭一看,剛死去沒多久的女人脖頸僵硬的動了。
“我靠,好快的屍變速度!”
陸羽博驚呼,他曾眼看著自己好兄弟屍變,這一幕成為了終生陰影,所以反應特彆大,下意識便拔出了糧食取樣器。
其他被打死的龍頭逃兵全都在腦袋上補了刀,唯獨這個剛死去的女人沒有捅腦袋,誰能料到不過幾分鐘時間,在眾人眼皮子底下屍變了。
女喪屍並沒有得到強化,屬於初始狀態,跟現在的喪屍相比十分孱弱,想從地上起身有些困難,但已經懂得利用手臂攀護欄。
張肅疑惑的看著女喪屍,心中很多問號。
“這……還有必要帶回去嗎?”
鄭欣妤手上拿著一捆繩子,表情尷尬的詢問。
“當然要帶啊,帶回去研究研究,要是沒啥價值,當燃料也行。”
說著,張肅打開刀鞘抽出狗腿軍刀,然而就在他舉刀準備斬下的時候,讓眾人驚掉下巴的一幕出現了。
“嗷嗚,嗷嗚嗚……”
女喪屍半靠著鐵網,抬起一條胳膊做格擋狀,動作很僵硬,但卻充滿了魔幻色彩。
“臥槽啊!”
呼啦!
幾乎所有人齊齊往後一跳,有人差點在鐵軌上崴腳,這違背現實的一幕將大家嚇得夠嗆,就連張肅和橘舞櫻也忍不住倒退兩步做防禦狀,眼神震驚。
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眾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剛收的汗又從背脊冒了出來,渾身冷颼颼,一雙雙圓溜溜的眼眸死死盯著動作遲緩的女喪屍。
麵對明顯有異的女喪屍,場麵一度陷入停滯狀態……
“誰來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張肅大聲詢問,喪屍會抬手防禦,擱誰都得心裡犯嘀咕。
閻羅軍團沒人能夠回應張肅,但女喪屍卻能……
“嗷嗚,嗷……”
女喪屍有些艱難的站直身子,搖晃了一下,機械的轉動關節,相當費勁的抬起頭,青灰色眸子透過亂發看向張肅,手臂十分機械的彎折,然後用指頭指了指她自己,又指了指前方眾人,接著機械卡頓的擺了擺,就像生鏽的發條玩具在生命末期做道彆表演。
“她……她到底想表達啥啊,媽呀,鬨鬼啊,我就說之前怎麼感覺陰氣嗖嗖的,太可怕啦。”
吳略哭喪著臉,半個身子縮在趙雪的後麵,完全沒有男子漢的氣概。
“我覺得她在說……她不會傷害我們?”
鄭欣妤不太確定的嘗試著解讀。
思路清奇的周浩天卻有不同意見:“不,不是吧,她,她是不是想說,你們全都給我填肚子?”
???
眾人麵麵相覷,這喪屍的胃口這麼大嗎?
“嗷嗷!”
女喪屍居然非常靈性的搖頭,她那機械的動作看起來就很嚇人,仿佛腦袋瓜子要甩到地上一樣,接著又把剛才的動作重複了一遍,這一次不光左右擺手還搖頭。
“周同學你放屁嗷,她就是說不會傷害我們!對不對?”
鄭欣妤見女喪屍似乎可以聽懂講話,於是直接問她。
“嗷!”
女喪屍重重的往下點腦袋,脖子彎折出一個驚人的角度,好半天才重新抬起來。
“瑪德太陰間了,喪屍說不會傷害我們,我擦……”
“我隻是臨時工,要不要這樣對我啊,我沒見識,彆欺負我……”
“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眾人驚歎不已,這頭喪屍居然真的擁有意識,簡直神奇極了。
人群中有幾人對於這件事的接受程度非常高,那就是張肅,劉天吉和柯智愚,劉天吉和邱惠的情況擺在眼前,既然人可以在屍變和人之間搖擺,還不引起喪屍注意,那麼喪屍具有意識似乎在理論上也說得通?
還有一個人也隻是在初時被驚到,很快便接受了,那就是陳涵舟,他體內能夠莫名其妙出現一股隨意調動強化自身的能量,彆人也能夠有不同的奇遇,隻是這種樣子算奇遇嗎?
不好說……
張肅深吸一口氣,單手叉腰蹙眉道:“你張大嘴我看看。”
“啊。”
女喪屍斜肩歪脖,很聽話的張開血盆大口,可見牙床上已經發生變化,兩排利齒尖利無比,一看就是撕咬的好工具。
“你說你不會傷害我們,你難道不想吃人肉喝人血嗎?”
張肅好奇詢問,忽然發現可以利用跟女喪屍交流,更加清楚的了解喪屍。
女喪屍聽到張肅的話後,青灰色眼珠子略顯卡頓的轉了轉,然後踉蹌的轉動身子朝一邊走去。
“她怎麼走得這麼慢,跟植物大戰僵屍裡麵最初級的那種僵屍一樣,我記得災難爆發之初的喪屍跑起來也不是這麼慢。”
“是呢,為什麼呢……不對,你沒發現嗎,她慢是慢,但動作跟喪屍不太一樣!我知道了,她隻是身體變成了喪屍,但意識不是喪屍,掌控破爛身體的思維還屬於人類,不靈活唄。”
“欸,你這麼一說倒是有點道理,不過她要乾嘛啊,我靠,不是姐們你來真的……”
王鑫和潘國梁正聊著,就看到女喪屍抓起一塊炸飛到鐵絲網上的屍塊,扭過頭對張肅比劃了一下,然後低下腦袋便撕咬咀嚼了起來,神態自若,怡然自得。
經過剛才一會功夫,屍塊早已冷卻結凍,但在喪屍尖利的雙排牙麵前屁都不算,吭哧哧,吭哧哧,刨冰的聲音加上滋滋撕咬血肉的聲音,半條大腿就那麼活靈活現的給吃進肚子裡。
整個用餐過程的幾分鐘裡,閻羅軍團的人一言不發,喪屍不啃活人,現場表演優雅進餐,這表演可太精彩了!
“嗷嗚……”
女喪屍進餐結束,抬起胳膊擦了一下嘴角,將還掛著血絲筋膜肉碎的骨頭往鐵路橋下麵一扔,然後看向張肅。
“真特麼長見識了!”
張肅摘下墨鏡捏了捏鼻梁,接著重新戴上,伸出手指頭道:“你覺得你現在屬於是人還是喪屍,完全能夠控製自己的行為你比一,如果不能就比二!”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女喪屍豎起一根乾枯的手指,那青灰色的皮膚還沒有失去彈性,並不乾枯。
“唔……”
張肅十分發愁的看著數米開外女喪屍,糾結到底怎麼處置她,拋開安全問題的話,絕對應該把她帶回去,光是通過她來研究喪屍的行為就具有巨大意義,可怎麼可能拋得開安全問題呢?
“你是不是……”
“喂喂,張兄弟,劉垚他們到鐵路橋下麵了。”
正在這會,賈世勤的聲音從對講機裡麵響起,他百無聊賴的守著噴火喪屍,忽然就看到幾台車開來,嚇了一跳,舉槍嚴陣以待,發現是自己人。
“告訴他等一會,馬上就回去了,一刻鐘!”
張肅回應了賈世勤,對身邊人道:“大家抓緊,把東西運過去,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