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上道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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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上道的商人。

這個身份就很好。

林之念舒緩疲憊地起身。

冬枯立即上前伺候。

林之念邁步出書房,走在陽光初見霸道的長廊上:“聽說《蛟龍舟》唱得十分不錯,舞台場景也做得好,你可聽過了?”戲曲都是下麵人編,她早已經不接觸了。

隻是對這一套流程,是十分熟悉。

冬枯惋惜地搖搖頭:“回郡主,不曾,但老夫人和兩位小少爺都聽過了,郡主若是想聽,奴婢將兩位小少爺找來,讓小少爺給郡主講講。”

林之念笑笑:“不用,我也就是問問,那邊花開得不錯,沏杯茶來,就在那邊坐坐吧。”

“是。”

冬枯去命人沏茶,準備椅墊、風扇。

周圍守備遠遠地站著靜候。

林之念伸手,拉下剛剛開了花的石榴枝,拉到鼻間嗅了嗅,又放開。

石榴枝瞬間彈了回去。

林之念坐在樹下的木椅上,曬會太陽。

緊鑼密鼓的鼓聲隱隱從後院傳來。

林之念笑意越發溫和,郝大胖又聽戲呢,她倒是養了一身富貴老婦人的習慣,喜歡上了這些。

躺椅、蒲扇、紗帳很快準備齊全,小吊爐茶壺的水已經燒開。

林之念換到了躺椅上,隔著紗帳曬太陽。

鼓聲卻突然停了。

“呦,這是不唱了。”

冬枯跪在一旁沏茶:“郡主要聽嗎?奴婢讓他們趕緊唱。”

林之念接過茶:“不必。”她也不是什麼戲都喜歡聽,有很多還是欣賞不來。

冬枯莞爾,茶香嫋嫋,伺候郡主喝茶小憩。

突然,空曠渾然的歌聲隱隱傳來。

是《西遊》傳唱那些年,一些延伸出的曲子。

唱的人,沒有伴奏,是清唱,但戲曲功底深厚的人唱靜園特有的曲子,反而非常抓人耳朵。

“月濺星河

長路漫漫

風煙殘儘

獨影闌珊

……”

林之念本想喝杯茶眯一下的感覺,瞬間被熟悉的歌聲帶起了幾分精神,手指落在椅臂上,點著拍子。

冬枯見了,低聲吩咐旁邊的人:“讓後院唱曲的人,多唱幾首靜園的曲子。”

丫鬟聞言,悄然退下。

一曲罷。

另一曲又起:

“都市的街巷 已燈影婆娑

鄉間暖暖流淌的歡樂

遠山的村落 火苗閃爍

漸漸明亮小康的思索

歸港的船帆 從燈塔掠過

追夢腳步月下交錯

……”

一曲連著一曲,一首接著一首,曲曲音域廣闊,首首心境開闊。

尤其唱的人卻絲毫沒有炫技,歌聲傳情,意境悠揚,起承轉合間流暢隻有自然流淌……

林之念在歌聲裡睡了過去。

在失去意識前,沒有一首曲子是她不喜歡的,沒有一首歌讓她想要跳過。

溫暖的午後,一壺茶香,幾首悠揚的歌曲,伴著冬枯的涼風,紗帳下,林之念睡得安靜。

冬枯確定郡主睡熟了,低聲吩咐:“讓後院停了吧。”

“是。”

……

後院內。

魏遲淵在帶止戈、在在練習書法。

一開始鼓點聲響了一下又消失了。

魏遲淵並沒有放在心上,老夫人喜歡聽戲,後院有戲曲聲並不稀奇。

可很快鼓聲沒了換成了靜園特有的歌聲。

魏遲淵也沒有放在心上,孩子們學習的地方距離老夫人聽戲的地方遠,又隔著水牆,歌聲不顯。

但接下來歌曲一首連著一首、一曲連著一曲,在沒有換人的情況下,已經到第二十首了。

魏遲淵蹙眉,讓止戈帶著在在先寫字,他出去看看。

諸言吩咐屋內的小廝婆子照顧好小少爺,跟上家主。

……

魏遲淵越接近老夫人的聽風軒,歌聲越清晰,越清亮,連著唱了二十首,現在依舊聽不出聲音和情感表述中有什麼敷衍。

“倒是個有真本事的。”

諸言就是聽聽,沒答,各大郡縣哪個名角兒沒有傍身的本事,都是基本功罷了。

而且,他覺得家主這句未必是好話,少答為妙。

魏遲淵到的時候,便看到陸老夫人站在亭子裡,漠然地看著戲台中,一首首唱曲的人。

魏遲淵見狀,停下腳步,就這麼站在這裡看。深宅大院裡,主家整戲子的手段多的是。

就這樣的高聲唱法,再讓台上的人唱幾首,必廢了青崖的嗓子:“諸言,打聽一下,這人怎麼得罪老夫人了?”

“是。”

諸言還沒有走遠。

假山另一頭遠遠走來前院伺候的人。

前院的小丫頭,笑著對戲班子的人說了幾句什麼。

戲班子裡的夥計頓時喜笑顏開,險些喜極而泣,急忙擦擦汗,趕緊讓班主停下,可以不唱了。

終於可以不唱了。

他真怕,怕前院忘了叫停,班主一直這麼唱下去,把嗓子唱廢了。

青崖卻沒有直接停下來,而是將這一首唱完,才收了音,斂袖先向陸老夫人見深禮。

陸老夫人一肚子氣,但被這識相的一禮弄得消了一半。

何況,她怎麼敢為難他,這可是入了之念眼的,她敢得罪嗎?

好算計,她人都沒讓青崖見到,就能惹了之念的注意。他敢說這些曲子是給她這個老太婆解悶的?不是想讓前院聽的!?

陸老夫人更氣在自己的地方,竟然被人擺了一道,給人搭了橋!

虧她平日覺得自己精明又厲害,全天下都沒有人比她聰明,結果就折在了自己的地方。

陸老夫人快憋死了,從來隻有她讓人吃癟的份!

她真想躺在地上打兩個滾,讓戲子知道自己的厲害。

但又覺得招數不對。

好像不是躺地上嚎叫的事。

就讓她不知道怎麼發揮。

這種憋悶,讓郝大胖開始罵自己的兒子,如果不是他們不爭氣,自己用的著受這個氣。

要兒子沒兒子,兒媳婦還是她死纏爛打來的,孫子也不是自己兒子親生的,妥妥賴在郡主府的‘外人’,讓她鬨,都鬨不起來。

還有就是。

幸好之念喜歡聽,若是不喜歡,還以為她招了什麼牛鬼蛇神來家裡,聽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還不讓人斥責她一頓!

“老夫人……”聲音柔順,低眉順目,伏低做小。

陸老夫人另一半氣也被撫平了一些:“起來吧,太陽下唱了半天了也累了,去歇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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