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聽都在說什麼渾話!
南石郡跟他們百山郡有關係嗎!
沒有!
根本沒有!
“南石郡資源豐富,商貿卻不興,我們隻需切斷其僅有的與其他地方的交易往來,封鎖其木材產量,壓縮耕地,不出數月,南石郡自會陷入困境。”
“屆時我們再施以援助之手,輕鬆便可取得其控製權。所以老夫等人認為應當通過交易手段取得南石郡控製權。”
眾謀士點點頭,可行,可行。
“哼,那要等到什麼時候,何況此計太過耗時,非君子所為!”身披鎧甲的武將站起身:“我輩武人,當以武力服人!南石郡雖駐有五萬精銳,隻要我們集結大軍,以雷霆萬鈞之勢壓境,他們自會潰不成軍,沒了軍權,就是一盤散沙,再武力威懾,才是取得南石郡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
“莽夫!你可知武力會帶來多少傷亡?多少稅收損失?”文士反駁:“貿易掌控,不戰而屈人之兵,方為上策,再者,南石郡百姓無辜,為何要將他們卷入戰火之中?”
“無辜?貿易交換後,若南石郡守軍不屈服,豈不是又回到原點!到時候,戰火紛飛,誰能保證無辜百姓不受牽連?不如一勞永逸!”
“商貿方是上策。”
“武才是根本!”
雙方爭論得麵紅耳赤。
謀士為首的淩老爺子卻不主動說話。
武將為首的趙意也不輕易開口。
“文人做事膩膩歪歪、拖拖拉拉,弄到最後也是一無所獲,反而讓人心生警惕。”
“打打殺殺多大的動靜,周圍郡縣眼是瞎的嗎?!到時候群起而攻之都有可能!”
郭太守等人像完全不知所雲的第三者,茫然地坐在一旁,聽著這激烈的爭論,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對……對南石郡動兵?!
這……這是人說出的話?是忠臣說出的話?!
就……就沒人覺得他們吵的內容很不對勁?!
他們隻是一方地方官,郡主也是一郡之主,是一郡!是地方!
平日裡,處理些民政事務,管管自己一畝三分地,都很合理,即便掌了百山軍權,也是百山郡內,這出兵打彆人算怎麼回事!?
造……造……
郭太守都不敢想那個字!怕自己把自己嚇死了?!
可這些人……這些人……
何時需要議論其他郡的得失了?!百山郡掌控彆人的地方乾什麼!?
郭太守等人想死的心都有了,就怕隔牆有耳,跟著這幫‘莽人’先把官途搭上了。
他很想提醒他們一句,討論的劈叉了。
可聽著他們快要打起來的據理力爭,郭太守膽怯得像隻安靜的鵪鶉,一句廢話都不敢說。
隻期望郡主聖明,趕緊聽出不同,讓這些祖宗閉嘴吧!
許尋賀坐在武將最後,耳朵支楞著。
隻等落錘的結果。
他身為郡主武將中舉足輕重的一支,自然應身先士卒,為郡主打下大片山河。
他父親將他送來,也是為了‘開’的功勳,他和師兄義不容辭、定赴戰場,雖身死,也要為郡主打下屬於郡主的江山。
謀事文官也不是傻子,郡主重武。
可‘文’道也足以開天下,這重中之重的一戰,他們必須身先士卒、舍身而上,怎可讓彆人先他們一步!
“武為刀!”
“文是劍!”
“諸位,諸位,聽老夫一言,無論是經濟控製還是武力威懾,都有其利弊。這樣,我們應當綜合考慮,尋找一個既能達到目的,又能減少損失,還動靜不太大的方法……”
“所以要貿易拿下。”
“沒有武力,一切都是空談。”
郭太守都要瘋了,說來說去,爭來搶去就是一定要拿下,根本不是說錯誤,而是看怎麼吃?是煎是燜嗎!?
文士、武將各執一詞,爭得麵紅耳赤。
“好了!”林之念開口。
郭太守等人瞬間精神了,幸好,幸好,這才覺得屁股下的椅子坐穩當了些,終於有人治治他們了。
潑他們一盆涼水,好好讓他們清醒清醒!看看一個個狂妄的,以為大周他們說了算了!
還拿下另一個郡。
狂的呀——
怎麼不造反?
謀士、武將紛紛閉嘴。
許尋賀摸魚的腦子,都緊繃起來。
林之念聲音溫和,在正堂內清晰響起:“趙意。”
趙意出列,恭敬見禮:“屬下在。”
林之念的聲音同樣不見起伏,語速都沒有加快:“血礦那邊的事確定有南石郡的手筆?”她昨天看了趙意遞上來的文書。
“回郡主,是。”
林之念看著他。
趙意恭順垂頭。
“既然是他們做的,還商量什麼,都欺辱到我百山門口了,先出動一萬人手打他們駐軍一個狠的,這一波必須打掉他們所有精銳,不能再讓其形成任何戰力,然後快速撤回來。文罵,就罵本郡主不恥他們小人行徑,見不得人的所作所為,給他們點教訓,軍隊都廢了,貿易交意不就順利了。”
郭太守傻了!
打——
不是,出兵南石郡?!
“是!”趙意回聲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