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明花露剛落下,謫莎薇立即綻放出七彩神光。
更加濃鬱的仙氣飄出,讓在場所有人耳目一新,神清氣爽。
“不愧是仙血藥,隻是一點氣息就讓我瓶頸鬆動!”
“若能天天在藥下打坐,恐怕我馬上就能突破至尊!”
“隻敢幻想打坐?我還想如果能吃了這株藥,不知修為能長到什麼程度。”
“誒,真被那女人搶到機會了。”
學子們議論紛紛,有人喜有人憂。
無力爭奪機緣的,反正也沒損失,多吸兩口仙氣也是賺。
而之前已經奉獻秘寶,則感慨唏噓。
雖然有回報不虧,但看著仙血藥產生反應,還是遺憾。
若此女之前就用掉純明花露,自己現在上場豈不是撿漏了?
於倩倩也麵帶笑容,她能體會到謫莎薇發出舒適的感覺。
整株靈藥,都在幸福地呻吟。
它不斷吞噬靈蘊,補足自身,吃得不亦樂乎。
就在於倩倩大呼成功之時。
茨茨小手緊握,滿臉心疼:“靈藥真可憐啊……”
於倩倩好心情被破壞,在自己快要成功時說這種話,真是……
她扭頭,就聽蘇雲道:“你能看出來?”
茨茨點頭:“嗯,謫莎薇缺的不隻是靈蘊,而是根!”
於倩倩不由嗤笑:“根?”
“那是什麼玩意!”
且不說謫莎薇完整,壓根看不出絲毫缺損。
再者仙藥生命力強大,恐怕大帝全力一擊,也難以湮滅。
仙凡有彆,帶有仙緣的物件,強度不可等閒視之。
不息山隻有一縷仙氣,卻比整個劫元府的靈氣加起來還沉重。
謫莎薇自身的清香,也因為帶著仙人之味,而重若千斤。
修士也不用管什麼吸收,隻是嗅兩口,就能從中感悟到更高層次。
仙的格調實在太高了,高到哪怕隻流露一點,都能讓凡間有所啟迪。
如此強大的謫莎薇,怎麼可能缺失根?
誰料,周南初突然臉色一變,無比凝重。
他嘴唇蠕動,幾次欲開口,卻還是忍住了。
幸好,蘇雲替他詢問:“哦?你說說,根怎麼受損了?”
茨茨閉上眼,沉思良久,才開口:“如果我沒猜錯,這株靈藥紮根於大世界之中。”
“表麵是種在泥土裡,於普通的時空之中。”
“可實際上,它的根係穿透了天道,盤踞於大道!”
“之後這株靈藥被移植至小世界,不但時空中的根係破損,缺了靈蘊。”
“更因為小世界的天道弱小,不能作為介質引導至大道。”
“這株靈藥表與裡都缺損,吸收不到營養。”
“不但無法生長,還會日漸枯死!”
於倩倩嗤笑:“一派胡言。”
紮根於大道,靈藥無智慧,怎麼可能修煉……
周南初往前跨了一步,語氣中滿是驚歎:“好聰慧的孩子,你是誰的徒弟?”
茨茨說的竟然全是對的,謫莎薇表與裡的根,都因為移植而破損。
這可是仙藥,不是普通靈藥。
能發覺到此等程度,還不是那種浸淫幾十幾百年的老鬼。
茨茨的聰慧程度,實在令人驚歎,隻想收入門中。
於倩倩大驚失色:“是真的?”
她傻眼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竟然能說出仙藥發生的問題?
如果茨茨是對的,豈不是自己是錯的?
那自己這瓶純明花露……
嗡!
謫莎薇盛放出刺眼光芒,於倩倩轉悲為喜:“成了!”
她還以為會失敗,沒想到……
於倩倩還沒高興一息,謫莎薇身上的光芒,就徹底黯淡下去。
“怎,怎麼會這樣……”
因為靈力連接,這回她感受得十分具體。
謫莎薇就像被鑿了底的水盆,無論怎麼澆水,都會不可阻止地泄漏。
想要將水盆填滿,隻能源源不斷,持續不斷,堅持不斷地澆灌。
再想水達到能用的刻度線,需要十倍百倍的努力。
所有人都隻想著灌滿水,卻不知道去補下麵的漏!
“失敗了,我的純明花露……”於倩倩跪坐在地,滿心晦暗。
頓時,眾人都轉過臉,目露驚詫:“一介女流,竟然如此精通醫藥?”
“她能到此等程度,那她師父呢?”
“連仙藥特性都知曉,這是何等可怕的傳承!”
學子們看茨茨的目光,同時充滿覬覦與忌憚。
這裡精通醫藥的人不少,可能看出仙藥情況的,卻一個都沒有。
仙凡有彆,普通靈藥的情況,怎麼可能套在仙藥上?
茨茨竟然能看出仙血藥,那她師父該有多可怕?
難不成,也是仙緣之人……?
茨茨聽聞詢問,很老實回答:“呃,我師父,是大乾禦醫韓遊方。”
嘶。
眾人麵麵相覷:“韓遊方?沒聽說過。”
“大乾?禦醫?是哪位大帝的左膀右臂?”
“等等,那不是天源界的土皇帝麼?”
“啊?下界凡人的禦醫,也配評論仙藥?”
天源界不被瞧起,且下去會被世界排斥,願意了解的人並不多。
但也有幾人,知曉大致情況。
話一出口,頓時都懵了。
沒有大帝的域界,裡頭一方小勢力的禦醫。
是這位鄰家女孩的師父?
他什麼水平,竟然能教出懂仙藥的徒弟?
周南初張大了嘴,眼中透出幾分恨意。
但他很快壓製,隻是沉聲道:“韓遊方我知道,但他不懂仙血藥吧?”
韓遊方是大乾禦醫,早年也進過紅杏崖。
在意見不合後,分道揚鑣。
對於這位叛徒,周南初自然懷恨。
茨茨呆萌地眨眼:“啊,我以為你問我師父。”
“我師父是韓遊方,不過……”
她弱弱地指著蘇雲:“仙藥的辨彆,是蘇小公子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