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箱子裡裝的,赫然是幾具殘缺的軀體。
男女老少被裝在箱子之中,隻剩下半截軀體,但卻依然活著。
他們發出淒慘的嚎叫,表情痛苦,但又被隔音法陣阻攔,半點沒有破壞山頂美景。
眾人看到這副情景,不由麵色一變,都不大舒服。
這紅杏崖弄這一出殘忍景象,是想表達什麼?
紅杏崖主周南初微笑:“諸位放心,不過凡人而已。”
眾人聞言,紛紛舒了口氣,表情也鬆了下來。
仙凡有彆,一群凡人,與山間螻蟻有何區彆?
之所以沒隨手殺人,也隻是忌憚破壞其他修士財產,會引起麻煩罷了。
在場眾人再次露出笑容,同樣淒慘的情景,卻無法再引起同情。
就連慈眉善目的不癡和尚,也隻是輕念一聲佛號。
可臉上的肌肉,也跟著鬆懈。
修士,哪怕是最蹩腳的修士。
隻要是修士,就足夠了。
周南初微笑:“蔽門有一術法,種在凡人身上可以督促勞作。”
“可無論怎麼修正,都會讓人極度痛苦,連生活都做不到。”
“故今日請呈碧爐主,與爐主的諸位愛徒前來。”
“希望能群策群力,集思廣益,找一個合適的法子。”
眾人點點頭,也明白過來:“凡人慵懶,確實需要鞭策。”
“意思是尋一法門,讓人平時無區彆,需要時再發作。”
“這不是輕而易舉?有何困難。”
聽著一群人討論,周南初歎息:“能想的辦法都想了,蔽門依然無力解決。”
“故有請諸位,幫找個更好的路子。”
說著,他一道術法打出,眾人不由驚歎:“好玄異的術法!”
“這符法……真是刁鑽,怪不得難以平衡。”
“就算是聖境,中了此法,怕也無法脫逃吧!”
“但聖人不死,說不定有彆的法子。”
隻見一道紅色的術法,打在一個箱子內的女人身上。
她立即雙目翻白,發出淒厲駭人的慘叫,全身如篩糠般顫抖。
可見痛苦之重!
若能死亡,女人恐怕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可這裡是紅杏崖,周圍也都是治病救人的醫師。
又怎麼能允許她死去呢?
看著眾人反應,周南初很滿意點頭:“新的紅符,成了一半!”
紅杏崖在劫元府的幫助下,鑽研出了控人心脈的紅符。
那些上門求醫的勢力,都被悄無聲息種下紅符,從而被從中控製。
紅杏崖也因此發展迅速,並差一點奪得帝寶。
後來遭遇打擊,紅符之間的聯係,被準帝以力破之。
紅杏崖不但受到衝擊,還被那些死了宗主、長老的宗門、家族報複。
最後百不存一,剩下的都轉移到這紅杏源秘境。
在重新與劫元府搭上線後,紅杏崖潛心研究,弄出了新的紅符。
此類紅符控製能力更強,卻有使人極度痛苦的缺陷。
凡人死不足惜,去外界掠奪補充即可。
可若想控製修士,紅符讓人極度痛苦,根本派不上用場。
呈碧爐主已經幫研發出了紅符,至於降低痛苦,暫時沒有找到竅門。
隻能讓精英學子前來,一同商討。
本來劫元府都是精英,來聽尋草閣講道的精通藥理的更多。
說不定能發現驚喜,找出問題解法。
很快,一位學子走了出來,鞠了一躬:“學生厲輝,請開壇煉藥。”
呈碧爐主輕輕頷首。
周南初伸手:“請!”
頓時,名為厲輝的學子召喚出丹爐,數十種藥材漂浮而入。
眨眼間燃起團團爐火,將材料中的藥效萃取而出。
周南初微笑:“爐火純青,藥配合理,是個好苗子。”
呈碧點點頭:“崖主有福了。”
周南初搖頭:“可惜,有福也在後頭。”
“隻是如此搭配,解不了紅符之苦。”
嗡!
當丹爐開啟,頓時清香撲鼻,丹氣四溢。
眾人一陣驚呼,這位厲輝的丹術已是上品,放到外界恐怕是各大勢力爭奪的對象。
劫元府任何一人,放到外界都可以當宗主、門主、家主。
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也令人咋舌,好不驚訝。
周南初微笑:“好技藝。”
厲輝自信道:“請試丹!”
周南初揮出一道清氣,卷過一枚丹藥,塞入最近箱中人口裡。
那人原本還在痛苦掙紮,鐵鏈與枷鎖叮當作響。
可丹藥入口,立時不動了。
他睜大了眼,一股油然而生的幸福浮現。
當痛苦太久,哪怕隻是短暫的平靜,也讓人甘之如飴。
厲輝微笑:“我使用了……”
他話音未落,就見那男子發出鬼哭狼嚎,身體瘋狂地拉扯,就連枷鎖把殘軀割得傷痕累累也不在乎。
哢嚓!
男子痛苦地扭斷了自己脖子,徹底死去。
這回,紅杏崖弟子沒有出手相救。
能用於觀察藥效,他的使命已經完成。
厲輝表情凝固。
周南初微笑,一點不在乎剛才死了個人:“很可惜,也很出色,剛才的藥材紅杏崖會補足。”
“另外會再贈送三株天品靈藥,望小友笑納。”
厲輝驚喜:“謝前輩。”
沒想到失敗了,依然有收獲!
周南初道:“隻望小友之後能多與蔽門交流,共商醫藥之法。”
厲輝貪婪地念著天品靈藥,美滋滋點頭。
卻沒注意到周南初眼中,同樣流淌著貪婪之色。
昂貴的餌,自然得釣昂貴的魚。
接著,又有幾位學子上場。
每一位都表現亮眼,得到了周南初認可。
一人用藥性生克之法,殺死經脈的同時修養血肉,以讓軀體的痛苦傳遞不到神識。
卻不曾想那疼痛直接作用於靈魂,不起作用。
一人用毒,麻痹靈魂在內的所有感官。卻因為痛苦過於劇烈,衝破了毒藥。
一人從術法入手,試圖改良紅符。也因難度過高,而當場失敗。
周南初搖搖頭,果然難度還是太高,找這群人也無意義。
看來隻能……
“前輩,讓晚輩試試。”也在此時,下方傳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