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全是清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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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水,怎麼拖那麼久?”乾帝平淡的聲音傳出。

國舅爺和曹公公一凜,隻能鬆開緊繃的神經。

而韓遊方一笑:“陛下稍安勿躁,這就來!”

他朝二人投去一個神秘的笑,大步朝禦書房走去。

清油不清油,但旁邊還沾著一粒天品白礬呢。

若滴入血,兩種物質一衝,水一渾,反而不好看。

韓遊方四平八穩端著碗,可隻是指尖一挑,那粒白礬就飛了出去。

君有瀾見到有人端著水進來,頓時大喜。

可看到是韓遊方,又立即心驚:“糟了!”

自己手下辦事放心,可如果來的是禦醫,那說不準能發現端倪。

可眼看那韓遊方,已經把水放在正中,卻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

君有瀾噗噗直跳的,心,又猛然放下了:“咦,沒發現?”

“還是說韓遊方,也是自己人?”

他看了眼蕭爾苛,突然覺得對方有些手段。

和那韓遊方的徒弟茨茨,去輔佐太子一月有餘。

就把人姑娘給搞定了?

蕭爾苛被看得莫名其妙:“老師,怎麼了?”

君有瀾笑道:“好孩子!”

國舅爺和曹公公對視一眼,也鬆了口氣。

那蘇雲和韓遊方,接觸的時機不多,應該不熟。

那問題就出在徒弟茨茨身上。

這蘇雲去誠安縣,才碰到小醫女幾天,就把人家搞定啦?

連帶師父也愛屋及烏,看破不說破,要幫蘇雲?

“好孩子。”國舅爺和曹公公同時開口,對著蘇雲微笑。

隨即二人都莫名其妙,怪異地對視一眼。

此時,池嫣芸高聲喝道:“皇上,既然水到了,那就滴血認親吧!”

“民婦準備好了!”

乾帝唔了一聲,淡淡道:“韓禦醫,這水沒問題吧?”

韓遊方立即躬身:“確認無誤,確實是一碗清水。”

“清水?”君有瀾聞言,心中大喜。

這韓遊方,果然是自己人!

無論是清水,還是加了白礬的水,對自己都有利。

隻要一驗,就能知曉蘇雲身世!

蕭爾苛惡狠狠看過去:“蘇雲,我的弟弟,你也該回家了!”

幾人勢在必得,隻要把此大氣運之子奪過來,自己這邊勢力,就能新添一大股力量。

任爾東西南北風,我自巋然不動!

乾帝點點頭:“唔,那就驗吧。”

咕嘟!

兩邊都知道注定的結果,可依然感到緊張。

曹公公立即起身,恭恭敬敬對蘇雲道:“小公子,可否隨我來?”

“等等!”乾帝突然開口,“那個碗,好像不是禦書房的?”

眾人一愣,這個時候,怎麼扯碗的事。

那個裝清水的小碗無比精致,顯然是皇室專用。

就算不是禦書房,是某個宮裡所用,又有什麼區彆?

曹公公立即道:“是司禮監平日用的瓷器。”

乾帝招了招手:“看著不錯,拿一個……拿一套給朕瞧瞧。”

曹公公也愣了:“現在?”

乾帝點頭:“嗯。”

這是小事,立即有小太監送來一整套瓷器。

乾帝饒有興致,放在手中把玩。

仿佛滴血認親枯燥乏味,還不如這些瓷器有趣。

國舅爺道:“小蘇雲,來我們滴血認親!”

“多大點事,讓他們瞧瞧,你到底是誰的種!”

“怕疼不?”

蘇雲搖頭,瞪著大大的眼:“不怕疼。”

國舅爺哈哈大笑:“這才是好男兒,來!”

說完,他就要上去牽蘇雲。

“咳咳。”乾帝清了清嗓子,突然站起,“蘇雲身負大氣運,你們傷害會遭反噬。”

“還是讓朕來吧。”

說完,他就站起身,走到那碗水前。

若無其事地,重新擺了擺方位。

而就在這一瞬間,原來的隻有一成清水的小碗。

被乾帝在乾坤袋中,替換成了全是清油的小碗!

乾帝怎麼能允許,蘇雲被那蕭家奪走。

蕭爾苛是未來奇才,蕭輕塵是過去帝尊。

可這蘇雲,已經是大乾現在的棟梁!

他的強運,已經足以扭轉乾坤,拉出大批大批追隨者。

此等天造地設的天驕,乾帝怎麼能允許與之為敵?

而且鎮遠侯府也不是吃素的,沒事為啥要與之敵對。

這把蘇雲弄到蕭家,隻會拉出一群敵人。

乾帝若不是為了顏麵,為了不留罵名。

早就強硬處理,把這事強行鎮壓了!

為了蕭家兩個年輕人,才不得不忍了口氣。

拐了個彎,把這事偷摸處理。

乾帝淡淡地瞥了一眼池嫣芸:“池氏,你來滴血吧。”

池嫣芸興致勃勃,立馬跑上來,接過太監的匕首,劃拉一刀。

滴答……嘩啦啦!

蕭爾苛一驚:“娘,是割指頭,不是割手腕啊!”

這池嫣芸一刀,血液直接都飆著往外跑。

池嫣芸一愣,但滿不在乎地笑:“值了!蘇……我兒子會給我治!”

她可是記得清楚,蘇雲能掏出那麼多天材地寶。

隨便給自己幾株,這點小傷算什麼!

乾帝皺眉:“給她止住。”

韓遊方上前,花了好大的勁,才纏上紗布。

在這位大醫者麵前,那血竟然止得十分緩慢,不斷把紗布浸濕。

乾帝蹲下身子,不熟練地擠出和善笑容:“小蘇雲,朕來幫你吧。”

說罷,就接過銀針,十分小心地在指尖戳了一下。

一直沒有存在感,但確實存在的侍女晴蔓,已經張大了嘴。

這幫人……好像是在幫小公子?

太監給池嫣芸遞刀子,而給蘇雲是銀針。

禦醫慢條斯理治療,到現在血還沒止住。

尤其是那乾帝,對彆人淡漠,對小公子卻柔聲細語。

難不成,這次滴血認親,結果不會往自己想的方向走?

滴答!

蘇雲身上神異是多,可也不至於不可控。

銀針輕而易舉刺破了指頭,一滴輕微的血液,瞬間落入小碗。

嘶!

在場所有人,都認為自己知道結果,但還是瞪大了眼。

君有瀾挺直腰,不斷往前望:“成,一定要成啊!”

那要被納入蕭家的哪裡是孩子,是自己的未來!

蕭爾苛直接站了起來:“蘇……弟弟,快來哥哥這!”

池嫣芸也望向蘇雲,眼中滿是狂熱:“快過來啊,快來娘身邊!”

蘇雲撓了撓頭:“你怎麼還不走?”

池嫣芸一愣:“走什麼?”

蘇雲指著小碗:“都結束了,我在等奶奶,你在等什麼?”

“我在等什麼?”池嫣芸沒回過神,“我在等結果!”

滴血認親後,誰也無法阻止自己把異寶……不,把蘇雲帶回家!

“娘……”蕭爾苛聲音有些顫抖,他指著小碗,“娘,您看啊!”

“看?”池嫣芸疑惑。

事情已成定局,還有什麼好看的?

但見到兒子煞白的臉色,她還是扭過頭,帶著期盼與自信,看向碗底。

一滴血,懸浮在清水正中。

它像一個霸道的君主,牢牢掌控著整個小生態的局勢。

哪怕周圍是百倍千倍的液體,也無法稀釋其一絲一毫。

鮮血低調而內斂,感受不出特殊,但隻要瞧上一眼,就會被其散發的神秘與深邃所驚訝。

仿佛那不是一滴血液,而是偉大工匠所鍛造的絕美藝術品。

“我的……血呢?”池嫣芸見到那滴鮮血的刹那,也一時被吸住了心神。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這碗裡怎麼隻有一滴鮮血!

池嫣芸大吃一驚:“有詐,我的血呢!”

“作弊,有人暗箱操作!”

這碗裡,怎麼隻有蘇雲一滴血?

她先擠進去的,怎麼沒了!

“好血!”乾帝也不由感慨一聲,這孩子果真神異。

大乾幾千年來,出現的特異體質成百上千。

能擠出這樣一滴血,可見蘇雲的不一般。

怪不得連國師、軍神他們都對這孩子愛不釋手,這份神異,絕對能助大乾萬世盛興。

乾帝暗暗感慨完,才微微沉下臉:“你在質疑朕作弊?”

池嫣芸頓時一驚,連忙跪倒在地:“民婦不敢!”

乾帝頓了頓,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過分。

都已經作弊了,還以勢壓人。

這畢竟是狀元郎的母親,他換上了平靜的口吻:“你且看好,這碗邊不正是你的血?”

池嫣芸再看去,頓時大吃一驚:“這——!”

“這怎麼可能!”

國舅爺、曹公公聽到“作弊”二字,先是大吃一驚,生怕被追責,立即望向韓禦醫。

韓遊方也一陣心驚,自己沒上報清油的事,反而把白礬給剔除,算不算作弊?

三人都暗暗擔憂,但見池嫣芸的表情不似發現端倪,也不由望向碗裡。

“好血!”

“真漂亮!”

“不愧是此時代天驕!”

三人先後發出讚歎聲,心中默默稱奇。

沒有散發奇異氣息的血液,卻凝聚如同紅寶石,低調內斂,令人神往。

能孕育出此物的體質,想必更加不一般。

念及此,幾人的目光更加喜愛。

但隨即,他們將目光遊移,轉到乾帝說的碗邊。

頓時,幾人又是倒吸一口涼氣:“真霸道!”

“這才是底氣啊!”

“此子……體質如此奇特,卻依然心性純良,從不構害他人。真是難得,難得!”

池嫣芸的鮮血不是沒滴進去,而是被中心那滴紅寶石,給均勻擠壓到了碗邊!

蘇雲的血液,如一位行走民間的君主。

即便一身布衣,其散發的王者氣息,依然能讓人不敢靠近,望之便要頂禮膜拜。

池嫣芸的血液,就像一圈臣民,瑟瑟發抖。

即便有碗邊,卻也儘可能爬上杯壁,儘可能遠離中心。

並對著中心的紅寶石,三跪九叩,直到耗儘所有能量,化作乾枯的黑色。

碗邊一圈圈汙垢般的雜質,便是連清水都不敢觸碰,生怕惹怒中心君主的池嫣芸血液!

池嫣芸驚呆了:“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她喃喃自語,甚至沒請示就站起,不斷搖頭,不斷後退。

池嫣芸所有的夢想,在這一刻儘皆崩塌。

血液無法相融,甚至逃避到外圍。

蘇雲和自己,沒有關係!

蕭爾苛猛然上前,扶住母親:“娘,娘你彆激動,娘,你看著我!”

他不斷安慰,可心中的悲痛卻不比池嫣芸少。

蘇雲不是蕭家人,自己可不止損失一個弟弟,更損失了根骨、文膽和那些聖兵帝寶!

君有瀾沒看杯子,可已經從人們的表情看出了答案。

他呆呆地跪在地上,什麼話也說不出。

國舅爺和曹公公對視一眼,都暗自鬆了口氣,又莞爾一笑。

韓禦醫也捋了捋胡子,滿意點頭。

晴蔓抱著蘇雲,激動不已:“小公子,成了,真成了!”

“您果真不是……不,您就是夫人的孩子!”

她是最早那批知曉,蘇雲不是蘇家孩子的人。

可也是最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的那批人。

現在真相終於得以洗刷,蘇雲真實的身份已經不重要。

隻要他不是蕭家人,那便是蘇家人!

汐瑤月得知這個消息,該多高興!

蘇雲被抱著,也微笑回應。

可他卻是在場人中,最為淡定的那個。

為啥,因為無論碗裡是啥,血液都不可能相融!

蘇雲獲得如此多神異,從道骨到祖血,還得到了鳳祖的祝福,帝蓮的輻射。

他的體質,已經和池嫣芸拉開了億萬個層次。

仙人的血液,怎麼可能容忍一個凡夫俗子,與自己相融?

所以蘇雲很樂意玩滴血認親的戲碼,能輕而易舉劃開與蕭家的關係。

乾帝也不由露出微笑:“看來事情已經明了。”

“蘇家和蕭家,過去發生了些誤會。”

“現在誤會解除,蘇雲並不是蕭家要尋找的孩子。”

“至於蕭輕塵……既然之前做過滴血認親,按你們的說法,確實該遵守孝道。”

“蕭輕塵,就留在蘇家吧。”

轟!

乾帝的宣判出口,池嫣芸整個腦袋都要炸開了。

她錯愕地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聽到的一切。

自己的異寶、機緣,以及對蘇家的複仇,全都消失無蹤。

乾帝用自己的話,將了自己一軍!

蘇雲的滴血認親,證明他不是蕭家孩子。

可蕭輕塵做過滴血認親,確定是蘇家孩子啊!

“不,不是這樣的……”池嫣芸不斷搖頭,不斷後退,“不該是這樣。”

“爾苛!”

她眼神潰散,茫然地抓著兒子的衣襟:“你想,你想想辦法!”

“不該是這樣的!不該!”

沒拿到蘇雲,連蕭輕塵,也要失去了麼?

池嫣芸不能接受!

蕭爾苛張大了嘴,惡狠狠地……看向蘇雲。

他想瞪乾帝,但覺得自己的脖子受不了後坐力。

又不敢瞪國舅爺和曹公公,隻能瞪蘇雲。

都怪這孩子,當蕭家人不就好了,搞什麼幺蛾子!

現在全完了,所有的一切都沒了!

乾帝微笑,擺擺手:“既然事情明了,那就退下吧。”

噌!

君有瀾猛然站起,聲音激烈:“陛下,此事不妥!”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有人,作弊!”

唰!

數道目光砸到他身上。

乾帝眼神有些發冷:“哦?”

君有瀾一步上前,指著小碗:“此水有問題!請容臣……”

他伸出手,就要觸碰小碗。

唰!

那幾道目光,變成如刀般鋒銳。

君有瀾抬起眸,頓時驚駭不已。

韓禦醫、曹公公和國舅爺,都發出不善的目光。

朝中幾十載的老官僚,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們作弊了,並且都參與了!

這件事,自己站在絕對弱勢的一方。

但君有瀾還是堅定下來,自己不能退!

既然已經得罪,那就得罪個夠。

如果不能把蘇雲拉到自己一方,那就要迎接狂風暴雨般的報複。

自己的生路,和後半生的榮華富貴,都集中在麵前的小碗裡了!

君有瀾一咬牙,把手指壓低,甚至已經觸碰到了水麵。

嘶!

他突然感到一陣心悸,下意識抬頭,頓時全身僵硬。

乾帝冷冽的目光已經收回,取而代之的是平靜和冷漠。

“他……”君有瀾心臟仿佛被攥住,“皇帝,也乾了?!”

那目光中沒有殺意,可君有瀾已經見過乾帝帶著這樣的表情,滅了無數個九族!

他在警告,如果自己揭開此事,就也將迎來一樣的結局。

“老師?”蕭爾苛出聲道,“您……不是說有人作弊?”

“怎麼不繼續了?”

池嫣芸眼中又浮出一絲光芒:“大人,大人求求你,讓我兒子……回到我身邊吧!”

君有瀾苦笑一聲。

不揭開是死,揭開也是死。

他站在懸崖之上,周圍無一片淨土!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來,想知道君有瀾會怎麼做。

啪!

他突然一個踉蹌,打翻了那碗水。

曹公公反應最快,臉上的警惕瞬間變成關切:“君大人,怎麼如此不小心。”

這碗都打碎了,再說作弊也查不出。

看來這位禮部尚書還是懂事的,沒讓乾帝丟臉。

君有瀾突然道:“這水裡……有毒!”

“有人想陷害陛下和蘇家公子!”

乾帝皺眉,但沒說話。

君有瀾咚地跪地,拱手道:“臣早就發現不對,暗中監視禦膳房的敵寇細作。”

“沒想到他們竟然在此時發難,在水中下毒!”

“幸好細作不知道此碗水並非飲用,否則傷及陛下,臣就是千古罪人,萬死不辭!”

在場眾人都為之錯愕,怎麼又牽扯到細作?

乾帝轉過臉,韓禦醫立即道:“確實……臣在碗中發現了一粒藥物。”

“本想單獨稟告陛下,沒料到君大人先開口了。”

曹公公立即命令,很快就抓住了禦膳房裡的廚師,很快押下去訊問。

他們如何附身小太監,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投放藥物的事,很快遞了上來。

乾帝眉頭皺得更深。

曹公公跪下:“陛下,奴婢監管不力,竟然發生此等事件,請陛下嚴懲!”

乾帝似笑非笑:“是啊,你有罪,還是君大人有手段。”

在場人都是老油條,很快就反應過來。

君有瀾壯士斷腕,把自己最深的棋子,給主動揪了出來。

潛伏在皇帝近侍身邊,其作用可想而知,輕易不會激活。

如今為了扭轉滴血認親的事,君有瀾也豁了出去。

小碗作弊的事,既然不能指向乾帝,那就指向自己人。

反正隻要說明水有問題,滴血認親的事就會受到質疑,目的也就達到了。

而無論是敵國細作,還是禮部尚書的棋子。

這些人都一定會被種下閉口符,被問及某些詞,或者一段時間得不到某種解藥,就會暴斃。

君有瀾會被乾帝記恨,但這段時間,已經足夠他重新對蘇雲下手了。

韓禦醫道:“那粒藥物在進門前,臣已經將其剔除,不會影響結果。”

乾帝眼神深邃:“眾愛卿,可認同?”

君有瀾咬牙:“萬一……那水波搖擺,觸碰到藥物,影響了結果呢?”

曹公公轉身:“君大人,是信不過雜家的端水水平?”

君有瀾聽出這一語雙關,對方既指做雜務的能力了得,也指想在蘇家與蕭家中儘可能平衡。

但此時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臣是指萬一,蘇小公子是國之未來棟梁,萬一讓其與親生父母骨肉分離,也是一件大不幸之事。”

“所以還是請陛下,再驗過!”

乾帝盯著他看了許久,還是轉眸:“小蘇雲,你說呢?”

蘇雲聳聳肩:“驗就驗。”

反正池嫣芸的血無法相融,驗多少次都行。

乾帝嗯了一聲:“那就再取水。”

他也看了出來,蘇雲不是懵懂無知,而是有恃無恐。

這孩子聰慧又有福運,真是怎麼看怎麼喜歡。

驗便驗,既然君有瀾把最深的棋子也獻祭了,那就讓他心服口服!

“等等!”君有瀾噌地抬頭,“陛下,池夫人剛割傷了手,再割怕傷及筋脈。”

“既然蘇家一直堅持,蘇雲是他們孩子。”

“不如乾脆大家把話說清楚,這回讓蘇家與蘇雲驗!”

唰!

眾人猛地轉頭,目光要多不善就有多不善。

“你——多此一舉!”國舅爺怒斥。

曹公公也賠笑:“蘇家人不在宮中,我看就不必了吧。”

他們也看出端倪,蘇雲的血液怕是有些特殊。

那蘇家主母美貌名震天下,是天源界第一美人。

相比池嫣芸,不知道高到哪去了。

可與蘇雲的血液……本就無法融合。

現在這孩子又激活出特殊體質,怕是差彆會越來越大!

讓蘇家驗,更不能證明是自己孩子。

君有瀾慘笑一聲,挺直胸膛:“蘇家人就在京城,喚進宮也是一會的事。”

“既然要驗,那就驗個真相大白!”

“請陛下恩準!”

乾帝背著手,一言不發。

曹公公看得著急,皇上這也是難住了。

君有瀾這誅心的話一出口,隻要蘇家不驗,就一定會在民間瘋傳蘇雲並非蘇家之子。

孩子才幾歲,就背負著不好名聲。

這種事,不該由他承擔。

可驗了,出來的結果,也一定會引發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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