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注重效率的人。”黎落臉上沒有表情變化，淡淡回應。
同時心裡無聲嘀咕了兩句：
“誰讓墨星一上來就喊我姨娘呢，想著兒子總不會坑自己親爹，便讓徐瀟放手去做了……”
“唉，要是恩人在就好了，他一定知道怎麼選才是最好的。”
“注、注重效率……”幻紫妖姬被黎落這番回答搞得啞口無言。
嘴巴連續張了好幾下，最終也沒能想到合適言語。
隻能發出一聲長長歎息。
“唉！”
黎落本來也以為徐瀟不會很快傳來回複，多多少少還要在等上個把小時。
結果消息剛發出去沒多久，數據麵板就響起了收到消息的提示。
“唔，消息回複了。”
黎落頗為驚訝地眨了眨眼。
“她怎麼說？”幻紫妖姬一改臉上憂愁表情，急不可耐的追問道。
“她說……在協助八爪通過考驗時，遭到了阻礙，最終隻把史詩品質道具【不死金蟬】丟了過去，沒來得及傳音提醒。”
黎落照著數據麵板上的消息，一字一句念道。
“遭到了阻礙？”幻紫一怔，視線旋即對上黎落懷疑的目光。
她連忙擺手道：
“誒誒，不是我，我全程可一直呆在你麵前，不曾離開。”
“那是誰？”黎落眉頭皺起：
“除了你，還有誰不希望八爪夫人通過考驗？”
“呃……”幻紫妖姬麵露回憶，眼神茫然。
頓了片刻，她遲疑地搖了搖頭：
“好像沒有了吧……”
“好像？”黎落眼中懷疑更盛，悄無聲息發動讀心。
“嗯……八爪夫人和我不同，她並不是位格驟降，跌落神座的神明，而是實打實一步步往上摸索的晉升者。”幻紫妖姬喃喃出聲：
“真要有人不希望八爪夫人通過考驗，我估計大概也是和八爪夫人處在同一層次的玩家……”
“可如果是和八爪夫人處於同一層次的玩家，又沒能如你一般俯瞰過命運之河。”黎落接過話頭，淡淡說道：
“他乾嘛要阻止八爪夫人通過考驗？”
“興許是出於其他目的……”幻紫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這世間神明寥寥，但權柄卻多如繁星。”
“興許阻攔徐瀟的那位存在，是為了讓自身更好地掌握某一權柄，或者乾脆是想向著更高的位格發起衝刺……”
或許是得知徐瀟沒能順利協助八爪夫人通過考驗，貴婦的心情變得不再像先前那般沉重，主動引導話題道：
“對了，你再問問徐瀟，是被對方用什麼手段阻止的？”
“興許我能憑借這個，回想起一些東西。”
“是嗎？”黎落單手在數據麵板上輸入，發送消息詢問徐瀟。
後者給出的回答隻有短短一句——
‘層層疊疊的浪潮聲響，強行震散了她彈出的精神觸角。’
“層層疊疊的浪潮聲響……”幻紫妖姬嘴裡反複咀嚼著，陷入沉思。
半晌後，她麵色沉重地搖了搖頭：
“我所熟知的神選者裡，並沒有使用這類手段的存在，不過聽起來倒是有幾分像海族慣用的伎倆。”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彆的明顯特征嗎？”
黎落盯著數據麵板看了一會，又輸入了幾句。
隨後緩緩搖了搖頭。
幻紫妖姬眸中流露出失望神情。
就在她決定放棄追問的時候，黎落忽然開口，不太確定地說道：
“彆的特征是沒有了，但徐瀟說，她在神界中想辦法協助八爪夫人通過考驗時時，感受到了一種很奇妙的體驗。”
“就好像冥冥之中存在感應，指引她的行為朝著某個方向靠攏。”
“啊？”貴婦眨了眨眼，有點不明白黎落在說什麼。
“徐瀟的意思是說，她原本都沒想到要用【不死金蟬】這件道具幫助八爪夫人。”黎落耐心解釋：
“是冥冥之中的感應，讓她忽然意識到可以這麼做。”
“就像有人在她耳朵旁邊提醒了一下。”
“冥冥之中的感應……”貴婦的眼睛一個大一個小，神情無比訝異：
“徐瀟該不會是在神界中，受到神明注視了吧？”
“受到神明注視，是這種感覺麼？”黎落淡淡追問，猩紅眼眸中透著些許好奇。
幻紫妖姬再次卡殼。
呆愣許久，她才難以置信地吐出一句：
“不是……你不是殺神的神選者麼，難道你從沒有感受過殺神的注視？”
“至少徐瀟說的那種感覺，從來都沒有過。”黎落伸出一根手指，頂著自己下巴，認真答道。
“這怎麼可能……”幻紫妖姬徹底驚了。
眼前女子都已經成了神選者，卻連一次神明注視都不曾感受過。
這就好比兩夫妻結了六年的婚，睡了九年的覺，
到頭來，就隻是睡覺一樣！
簡直匪夷所思！
“怎麼不可能？”黎落出聲反問：
“難道所有神選者，都必須接受神明的注視？”
“不然呢？”幻紫妖姬雙手一攤：
“神選者神選者，肯定是神選中你，看好你，才會讓你成為神選者啊。”
“哪有人成了神選者，一次都沒感受過神明的注視……”
“嗯……”黎落沉吟片刻，忽然語出驚人道：
“或許選中我的神明，已經死了呢？”
“呃……”幻紫妖姬再一次噎住，說不出話來。
不過黎落卻通過天賦能力，第一時間了解到了這位貴婦人心中所想——
‘倘若殺神已死，對你而言還真不失為是一件好事。’
“為什麼？”黎落直接問道。
“呃……”幻紫妖姬眼中浮現一抹尷尬，知道對方是竊聽了自己的心聲，乾脆直接解釋道：
“因為所有神選者的最終目的，都是為了登臨神座，為了成神。”
“如果你上頭沒有神明，那麼滿足一切基本條件後，你就可以順利晉升，不會有半點阻礙。”
“否則的話，你還將麵臨一大挑戰。”
黎落眸子眯起，薄唇輕啟，念出幻紫妖姬的心聲：
“與神明相抗，爭奪權柄？”
“沒錯。”貴婦點頭，淡紫麵紗下的精致臉龐上透出一抹惆悵：
“贏了，你才能晉升為神。”
“神明投下關注，選中神選者，待其成長起來後，與自己爭奪神位？”黎落有些不理解的喃喃道：
“神都特麼沒事閒的？”
“想給自己平靜的生活找點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