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咯。”
楊鴻磊衝前方的血肉雕像揚了揚下巴,偏頭衝赫蘿熱情介紹道:
“這便是陸離先生的樣子。”
“怎麼樣,是不是非常帥氣?”
“其實我一直覺得陸離先生的麵部輪廓和我的很像,都是鼻梁高挺,劍眉星目,薄唇冷酷性感,輪廓俊朗不羈!”
一直跟隨的林梓洋在旁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吐槽道:
“扯吧你…你和陸離先生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你們都是男的,除此之外,沒半點相似的地方!”
“你這是嫉妒!”楊鴻磊剛咧到一半的嘴頓時被氣歪,高聲叫道:
“明明就很像好吧!”
林梓洋一扯嘴角:“嗬嗬,你開心就好……”
楊鴻磊:“住嘴!你這沒人要的單身狗!”
林梓洋:“我那是單身貴族,貴族你懂嗎?該死的戀愛腦!”
兩人很快爭得麵紅耳赤,不可開交。
張鐵錘、陸衝在旁拉架勸說,
一時間竟沒留意赫蘿已經走出老遠。
此刻,這位狐耳帕魯正雙手交握於胸前,眼神虔誠地望著那張被嫋嫋霧氣繚繞的英俊臉龐。
血肉雕像似乎察覺到注視,緩緩偏轉頭顱,朝她所在方向看來。
隨著赫蘿靠近,朝拜的信徒們自動分開道路。
神像腳下,有一身著灰白袍子,戴大兜帽的女子緩緩轉身。
見到赫蘿這張陌生麵孔,女子臉上頓時浮現出溫暖笑意。
她沒有立刻開口說話,
隻是從儲物道具中取出一根元晶貢香,遞了過去。
待赫蘿接下後,女子才緩緩出聲道:
“去吧,虔誠的信仰他,他會庇佑我們的。”
“是。”赫蘿應道,聲音不自覺有些發顫。
她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在發軟,
似乎再多邁出一步,就會因為無力支撐而摔倒在地。
但胸腔之中翻湧的情緒,卻又給了她新的力量。
原來答案一直就在她所勞作的種植園區附近。
可笑她們這些帕魯人愚蠢呆笨,竟然一直都不曾發現。
還舍近求遠,去猜測那完全錯誤的答案!
長年累月被壓迫所積攢的情緒,終於在此刻尋到了宣泄的出口。
赫蘿雙眸含淚,開始低聲頌唱。
隻不過與往日歌頌奴隸主時的心不在焉不同,
這次的歌頌,
完全出自本能,徹底發自內心:
“豐收季結出的碩種,黑土壤長的希望。”
“您是由荊棘編織的權柄,是鎖鏈熔鑄而成的神明。”
“您的存在,是無儘長夜中的引路星光。”
“您的出現,是黑暗黎明後升起的光明烈陽!”
“您讓我們吃飽穿暖,讓我們脫離沉重的枷鎖。”
“我們將永遠追隨您,直至死亡帶走我們的呼吸。”
“讚美您的恩賜,讚美您的仁慈。”
“我願將一切奉獻給您,做您最卑微的信徒。”
隨著赫蘿的輕聲誦唱,那根被她拿在手中的元晶貢香竟無火自燃,散發出嫋嫋煙氣。
福原哀隱藏於寬大帽兜下的眸子微微圓瞪,顯然沒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或者說,
自從她獻祭自身一半壽元,為陸離鑄造出一尊血肉神像後,就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香火願力的轉化效率好像有了提升?”
福原哀沉下心念感知,半晌後臉上訝色更盛。
真的有了提升!
這狐耳帕魯人什麼來頭?!
竟然能與她的特殊天賦能力【鑄神】產生共鳴?
福原哀訝異之際,赫蘿也已輕聲誦唱完畢。
她將燃至小半的元晶貢香插入香爐,後退兩步,雙手再次交握於胸,麵對神像虔誠躬身、跪拜。
楊鴻磊和林梓洋早已不再爭執。
此刻,兩人正與張鐵錘和陸衝一塊,看著赫蘿不斷跪拜的背影發愣。
先前誦唱的禱詞,他們也聽了個真切。
也算終於明白過來,為何林實要特意趕來種植園區,告知他們去宣傳一個早已被視作常識的消息。
“陸離先生是真厲害啊…算無遺策,麵麵俱到……”
陸衝由衷感慨。
“誰說不是呢!”楊鴻磊晃著腦袋,倨傲的臉上罕見地露出崇拜神情:
“真不愧是我楊鴻磊欣賞的至強者!”
林梓洋雖然同樣感慨不斷,但同時也沒忘了煞風景,挖苦楊鴻磊:
“確實…不過楊大少爺,你剛才有沒有聽赫蘿頌唱的內容?”
“她好像說願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獻給陸離欸……”
“那要是陸離大佬想要她的貞操…嘶,這何嘗不是一種牛頭人行為呢?”
討論的氣氛瞬間死寂。
楊鴻磊的腦子足足反應了三四秒,臉龐方才朝著豬肝的模樣迅速轉變。
“你小子膽是真肥了啊,連陸離先生的玩笑都敢開?!”
“我今天就替陸離大佬清理門戶,弄死你這完蛋玩意!!”
……
樞紐之地。
陸離的私人住宅內。
“阿嚏!”
陸離揉了揉發癢的鼻子,滿臉費解。
按理來說,以他現在的體質,壓根就不可能感冒。
怎麼就突然打噴嚏了呢?
“恩人,你還好吧?”
浴室嘩啦啦的水聲一停,傳出黎落的關切詢問。
“沒事,就是鼻子忽然發癢。”陸離隨口應道,下意識朝浴室方向瞥了一眼。
但見那道從浴室門口探出的白生生人影,又立刻逃也似的挪回視線,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麵前的事物上去。
不能再搞了。
要節製!
不管實力多麼強橫,
牛永遠是牛!
地是耕不壞的,
但牛…
是真他娘的會累死的!
以前還覺得單挑黎落不在話下、
沒成想,
隨著戰鬥場次的不斷累加,
小妮子的戰鬥經驗也在不斷豐富!
直到現在……
不提也罷!
“等了這麼久,【見時知幾】都沒能給出預兆,想來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而且八爪夫人把這玩意給我的時候,也沒說非得等2000個宇宙時後。”
“還是看看吧……”
心中有了決斷,陸離小心翼翼地凝聚出黑霧,於空氣中形成肉眼可見的精神力觸角,朝著桌麵上的水晶觸碰過去。
當浴室再次傳出嘩嘩水聲之際,
陸離眼前景物也驟然一變,化作了全然陌生的畫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