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景邊城。
“母親,喝點兒湯水。”秦淵坐在榻前,看著麵黃肌瘦,虛弱的秦老太太,心底泛起一陣陣苦楚跟心疼。
誰能想到雍容華貴的秦老太太,有朝一日會變得如此憔悴。
“淵兒,昭昭,我的昭昭找到沒。”秦老太太搖頭,不想喝湯水,淚水從混濁的眼睛裡流出來。
提到秦昭昭,秦淵神色頓住,眼眸淚光微閃。
秦昭昭在京城失蹤後。
秦淵跟他的妻子謝宛白立即從邊境返京,尋了幾個月都沒找到人影。
謝宛白性情大變,無心再去邊疆駐守,她要尋女。
秦淵變賣家產,將一大半家產都拿去做善事,希望能早日找到秦昭昭。
十幾年了,他們熬的頭發都白了,走遍了整個大景都沒找到她的身影。
秦老太太也老了,身子越發虛弱,隻要清醒時她就掛念她的嬌嬌兒。
“母親,你先喝湯,等您身子好起來,昭昭就回來了。”秦淵強忍住哽咽道。
秦老太太彆過頭,閉上眼不看他。
秦淵深深歎口氣,無可奈何。
“在邊城。”林清禾在馬車內道,她抬眼對上秦昭昭期盼又害怕的眼神,微頓了下道,“你祖母情況不太好。”
話音落下,秦昭昭哭成淚人。
林清禾見不得她哭,又不會安慰人,她道:“秦家做了許多善事,無形中積了陰德,我可以幫你。”
秦昭昭淚眼婆娑,感激不已的看著她:“清禾,多謝你。”
林清禾支起車簾。
“清禾。”景衍一直關注著馬車內的動向,她一有所動靜,立即上前,
林清禾道:“我先走陰路去邊城,你帶著人隨後來。”
“好。”景衍並不多問,隻溫和的看著她。
隻要她做出的決定,她都支持。
“懸壺道友,你要走陰路?”
耳尖的道士聽到林清禾的話,迅速上前。
一語引起道士們震驚!
陰路,那可是陰路啊!
尋常人害怕的陰路,卻是每個道士都想要走的路。
“懸壺道友,可否帶我去見見世麵,叔伯我快五荀了,陰路的口子都不知道在哪裡。”
“懸壺道友,加我一個可行?”
…………
道士們目光灼灼的看著林清禾。
“可以,不過諸位都知曉,我師傅身體抱恙,希望諸位都能為我師傅祈福。”林清禾緩緩道。
道士們原本懸起的心徹底放下,紛紛表態:“懸壺道友放心,你的師傅便是我們的師傅!”
“是啊,懸壺道友,我這就祈福。”
林清禾看他們就要起勢,眼底的笑意加深。
她徒手撕開陰路,看的道士們目瞪口呆,就這樣?就行?
“走吧。”林清禾說著又遞給秦昭昭一道符和黑長布條,“秦姨,陰路裡的陰煞氣重,尋常人進去容易被勾魂或嚇著,你把眼睛蒙住,我會在前方領著你。”
秦昭昭重重點頭。
隻要能快些看到家人,她心中並不害怕。
道士們走進陰路。
林清禾踏進去的那刻,紅蓮迅速化成狐狸跳到她右肩上,回頭衝白瀛咧嘴炫耀。
“你被扔下嘍!”
白瀛氣的一條尾巴驟然出現,他衝過去,陰路大門關閉。
他後邊突然一緊。
呲!白瀛迅速回頭,衝摸他尾巴的德龍齜牙,雙目噴火,放肆!
德龍嚇一大跳,他還是忍不住揉了把狐狸毛,感慨道:“你竟然是隻狐狸精。”
白瀛抬手就是一巴掌。
德龍被打懵了,隨即大怒,喝了聲掏出一條蠱蟲,虎視眈眈的盯著他。
他的族人都圍攏,共仇敵愷。
景衍看戲,並不打算理會。
“不要讓他們打架。”林清禾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景衍頓住。
就在德龍要出蠱蟲時,他輕歎口氣:“他是狐王,彆招惹他。”
狐王?
德龍狐疑的看著白瀛。
這猴急要跟著少觀主的狐狸精,是狐王?
他怎麼看他像犬啊。
白瀛也聽到了林清禾的話,看在她的麵子上,他將尾巴收起,冷哼聲,率先朝邊城方向走了。
德龍撓撓頭。
他看著景衍:“景將軍,我等就不去邊城了,就此分道,保重。”
景衍點頭:“一路順風。”
德龍頷首,帶著族人趕路回苗族。
他得趕緊回去安撫老祖宗。
林清禾營救出來了!
雖說他沒使什麼力,但他同殊與共!
邊城,謝宛白手裡拎著酒壺,喝的踉踉蹌蹌回到家中。
“夫人。”秦淵上前接住她,眼底滿是心疼,完全沒有不悅。
謝宛白抬手將他推開,神色冷冽:“走開。”